与这些相比,橄榄树庄园那点早已淡薄的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狠毒与决绝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迅沉淀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明白了,大人。交给我吧。我会尽快把消息送到该去的地方。”
杰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讨好与渴望:“对了,大人。您的星植,最近开花了么?能不能再赏我几片花瓣?最近哨塔任务重,消耗大,我。。。”
“抱歉,杰西。”
对方语气里立刻染上为难,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你知道的,我家族里每一朵玫瑰的产出,母亲都会亲自盯着记录,我实在没办法私自取出。”
杰西连忙哄道:“没关系!没关系的,大人!是我唐突了,您千万别为难!”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很快带上某种暧昧的暗示,“那。。。能不能,给我一件您穿过的旧衣裙,或者用过的手帕?让我在这荒凉的废星上,晚上也有个念想。。。”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四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含羞带怯的应答:
“嗯。我尽快让人给你送去。”
杰西如释重负,心头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谢谢大人!”
通讯挂断,光屏彻底暗了下去,重新映出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
或许是太过激动。
杰西却没有现,头顶上,一根极细的紫色藤蔓枝正在缓慢延伸。
*
帝都,玫瑰庄园。
奢华馥郁的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昂贵的熏香。
苏月如刚切断通讯,脸上那层伪装出的柔和笑意便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嫌恶。
她将手中那部廉价的备用光脑随手扔到地毯上,仿佛丢开什么肮脏的垃圾。
“真恶心。”
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从身旁侍立的兽人手中接过温热的丝帕,仔细擦拭着刚才握过光脑的每一根手指,“一个低贱的a级,连床笫间取悦人都做不好,不过是遗迹里随手捡来解闷的玩意儿,也配肖想我的垂青?给我当洗脚仆都嫌他脏。”
旁边一名容貌俊秀的兽侍正殷勤地为她按摩小腿,闻言立刻笑着附和:“那是自然,他哪能跟您身边正经伺候的高阶兽人比。不过。。。大人,您真要送自己的贴身衣物过去?我可要吃醋了。”
苏月如嗤笑一声,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东西去沾那种垃圾。”
她眼波流转,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恶劣的兴味:“当然要从我那位好姐姐的衣柜里,找一件她不常穿的,又染着玫瑰香气的衬裙了。反正都是玫瑰的味道,闻起来大差不差,那低贱东西又没亲近过苏月白,足够他抱着做梦了。”
说到最后,她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兽侍松了口气,俯身在她纤细的脚踝落下虔诚一吻:“还是大人您思虑周全。我这就去把方才的通话记录清理干净。”
这部来历不明的备用光脑,是苏月如早年从一个没落小家族雌性那里“拿”
来的,专用于联系那些藏于暗处见不得光的情夫与眼线。
不仅能隐蔽身份,到时候事了也有人顶锅,是再稳妥不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