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雷克斯带着东西回来了。
他把怀里的材料重重放在桌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盯着花朝忙碌的背影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从那堆东西里精准地抽出她接下来最需要的那一件,“啪”
一声按在她手边。
然后一声不吭地抱臂靠墙站好,在花朝抬眼看他时,又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既然都帮了,”
花朝一边处理着根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那就帮到底吧。帮我把这些材料按比例分出来?”
雷克斯:“……”
他绷着脸走过来,动作却利落得很。
花朝先对露比的根部进行了初步处理,将那些恶心的蓝色附着物仔细剔除,全部封存进低温保温箱。
但很快她就现,这种毒素已经深入根茎内部组织,要想彻底清除,几乎意味着要切除星植的核心主茎。
而如果彻底切除所有根部,露比将失去吸收养分的能力,最终枯死。
幸好这种藤蔓类星植可以进行水培。
不过花朝还是想优先尝试改良的土壤,因为共生的菌种目前只能在土壤中进行繁衍作业。
她将露比移植进提前备好的特殊培养土中。
那是混合了共生菌群、微量生命印记能量以及其他几种稀有材料的特制基质。
花朝隔着透明的观察窗,能清晰看到根系在土壤中的情况。
几乎在藤蔓根系接触土壤的瞬间,异象生了。
根须周围浮现出极淡的、银绿色的光络,像一张精密编织的神经网,随着菌群的活跃而明灭呼吸。
那些顽固附着在根部的蓝色物质,在这些光点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分解被吞噬。
这时,精神海里传来鸦羽草困惑的意念:“花花,生什么事了?小家伙们说新食物的味道,很一般般?”
花朝眉梢微挑。
味道一般般?
看来这种复合毒素的源头星植,等级或许还没有雾沼那边的原生星植高。
“这是在???”
站在一旁的安列斯睁大了眼睛。
“我的菌群在工作。”
花朝头也不抬,“它们以这种生物毒素为食。”
“毒素?!”
安列斯神色骤变,声音不由得拔高,“您刚才说了毒——”
花朝回头,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列斯瞬间明白过来。他目光扫过门外那些还在徘徊的医疗官,暗中握紧了拳头,眼底翻涌起压不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