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走廊陷入寂静。
赫炎侧过头看向花朝。见她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被讥讽的难堪,反倒是出奇的平静。
也不知道她说这话有什么用意,难道就不怕惹了这位珍珠大人,给自己再添一个敌人?
人群中央,珍珠缓缓抬起头。
浅紫色的眼眸穿过护卫间的缝隙,对上了花朝乌黑的瞳孔。
四目相对的瞬间,珍珠愣住了。
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窘迫、无措,还有深藏在眼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不甘。
而这位未曾谋面的花荆棘小姐,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嘲讽和生气,只有一种连她都看不懂的情绪。
好像在鼓励她开口似的。
是。。是错觉吗?
“你什么身份!”
那名灰制服兽人猛地沉下脸,被花朝言语中低贱这个词激出了一些应激反应,“竟敢直呼珍珠大人的名字!”
他猛地拔出佩刀,刀锋在冷光下泛着寒芒:“跪下!向珍珠大人认错!”
赫炎脸色一冷,正要开口。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冲到了拔刀兽人的面前。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刀落地的哐当声,几乎在同一秒炸开!
等众人看清时,那个叫嚣的兽人已经被扼住喉咙按在墙上,双脚离地,脸涨成紫红色。
出手的是雷克斯。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一身作战服沾满尘土和暗色污迹,脸上还带着新鲜的青紫伤痕。可那鎏金色的眼瞳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敌袭!”
护卫队立马拔出武器。
安列斯将珍珠护在身后,精神力场扩散开,正想反击。
“雷克斯,”
花朝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你受伤了?过来我看看。”
如果她让他住手,雷克斯或许根本不会理。
偏偏是这句。
扼住那兽人喉咙的手顿了顿。雷克斯眼中翻腾的戾气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抚过,缓缓平息。他松开手,扔掉了这个不堪一击的兽人。
冷着脸走到花朝面前。
花朝打量他这一身伤。
脸上青紫交错,额角裂开一道口子还在渗血,作战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绷带的边缘。
也不知道是他赢了,还是贝利安那些护卫赢了。
她抬手,想碰碰他脸上的伤。
雷克斯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想起不久前在培育园,这只手被某人低头亲吻的画面。
“不需要。”
兽人语气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