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那副温和的面孔,真是足以让人放下警惕之心。
幸好他足够敏锐。
真是个狡猾的东西。
再想起花朝那堆乱七八糟的前未婚夫里,似乎也有个类似气质的兽人。
雷克斯心底更是忍不住嗤笑。
这种长相的人,最会装模作样哄骗雌性了,也就花朝这种空有漂亮脸蛋的笨蛋,才会相信他们的话。
烬转过身,脸上惯有的温和淡了些:“管好你自己,作为一个已经被她抛弃厌恶的前未婚夫,你没立场过问她的事。哪怕她最后真要选我做婚约者!”
他迎上雷克斯阴沉的目光,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也管不着。”
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雷克斯身上弥漫开来,带着躁动不稳的精神力场,震得近处几片叶子微微颤。
烬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在月光下很是安静的植物。
“收起你的精神力场。”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弄坏她辛辛苦苦培育的这些小家伙,你觉得她会高兴?”
烬向前半步,距离并未拉近,某种无声的对峙却在空气里蔓延。
“如果你想招她厌恶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保证不还手。”
烬的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看看最后是谁被从这里请出去,她又会站在谁那里。要试试吗,前未婚夫先生?”
雷克斯握着刀柄的手指捏得骨节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死死盯着烬,鎏金色的眼瞳里像有风暴在翻涌。但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冷哼,周身威压如潮水退去。
他狠狠瞪了烬一眼,转身,“砰”
地摔上了休息室的门,将所有气息连同翻涌的精神海一起死死关在了里面。
烬站在原地,听着门内传来压抑的呼吸声,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他轻声自语:“可惜了。”
*
实验室里,花朝对门外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系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培养皿上。
深棕色的土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埋在里面那截小响铃的根茎组织,依旧毫无生气。
她已经试了七次。
旁边的培养皿里,星星的分株在改良土壤中长得正好,嫩绿的叶片舒展到第二对,边缘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证明土壤本身没有问题,已经足以让活着的植物们茁壮成长。
只是问题在于,小响铃的这部分组织,现在处在一种微妙的处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