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属于哨塔,属于这场还没结束的战争,属于,”
她目光扫过他左眼眼罩,“你还没讨回来的公道,和你还没弄清楚的真相。”
“你想死?可以。”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等你亲手了结了所有恩怨,等你站在我面前,不再是这副躺在病床上连刀都握不住的狼狈模样。”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到那时,如果你还想杀我,或者想让我杀了你——”
“我奉陪。”
说完,她不再看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更加混乱的表情,转身抱起星星,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在那之前,好好活着。”
“别让我觉得,狮群里真的出了一个懦夫。”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雷克斯粗重的呼吸声。
而门外,花朝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起刚刚触碰过他的那只手,指尖因精神力过度消耗和情绪紧绷,还在微微颤抖。
疯子。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也是个疯子。
居然对着一头满心仇恨的狮子,又丢下这样一番话。
可是。。。。
她转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
不把他逼到绝境,不把他从复仇这唯一的执念里拽出来,让他看到更广阔的东西。他和她之间,就永远只有“杀”
与“被杀”
这一条死路。
而现在,她亲手把这条路拓宽了。
尽管前方可能是更深的悬崖,也可能是谁也预料不到的另一种结局。
但花朝已经不在乎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走廊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贝利安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
“我给你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今晚哨塔还会有一些战斗,不过不用担心,哨塔现在很安全。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镜片下的眼睛透着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