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一愣。
“去请那家伙。”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疯了?!把他放出来?!”
“不然呢?”
中年兽人,也就是哨塔副指挥官雷德。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等应风彻底兽化,你们谁有把握挡住他?还是说,你们想看着哨塔十几万人给他陪葬?”
这话太狠,也真实得让人心头冷。
帝国历史上不是没有高阶兽人异化的先例。a级失控就足以摧毁半个城区,s级更是需要出动整支舰队才能勉强压制。至于ss级……记载中仅有的三次事件,每一次都伴随着至少一颗殖民星的彻底沦陷。
能阻止ss级的,只有同等级甚至更高的存在。
可帝国唯一的那位sss级,此刻远在都星。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就算把他放出来……”
有人艰难地说,“那也是颗不定时炸弹。万一他和应风一起疯——”
“那就两个一起处理掉。”
雷德打断他,语气平静的可怕,“星轨的歼灭弹已经锁定这片区域。到时候如果压制失败,这里会在第一时间被全部清理,你们也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这话里的冷酷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是啊。
如果注定要牺牲,那就选代价最小的方案。哪怕方案本身,也危险得让人背脊凉。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隔离室的门开了。
金属门滑开时带起的微弱气流,让贝利安的白大褂衣角轻轻拂动。他径直走到监控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曲线,神情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
有兽人注意到了他,眉头蹙了一下,忍不住质问:“贝利安博士,你那药剂到底行不行?”
贝利安摩挲着指腹,敷衍地回了一句:“得赫炎成功注射进去才知道。”
毕竟结果,他也很想知道。
几乎同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散漫。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特定的节奏上,明明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门再度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押送士兵紧绷的侧脸。然后才是他身后那道身影——
金,猩红眼眸,满身束缚带。
伊蒙。
他走到隔离室外时,脚步停了一秒。那双猩红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阵仗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