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道:“容先生是担心谢怀砚的身份会暴露吗?”
容昭点了点头。
时妤又道:“但三殿下说她不会说出去的。”
容昭担忧道:“我倒不是担心她会说出去,我是怕殿下的身份恐怕瞒不了多久了。你看前几日你们在西漠城遇到了前来追杀殿下的临天宗之人,那玄枚若见不到弟子回去复命,他有可能会与我们斗个你死我活,把你拥有魔骨之事公之于众。”
“我此前还一直在疑惑他为何不敢把你的身份告诉世人,现在想来是他可能在忌惮着什么。”
“可是玄枚会忌惮谁呢?”
金铃夹了一筷子肉,一边咀嚼着,一边不解道。
答案呼之欲出,容昭看了一眼谢怀砚谢怀砚,郑重其事道:“很可能是殿下的生母。”
谢怀砚手中的筷子陡然掉落,谢怀砚苍白着脸,没说话。
时妤伸手握住他的手,她不知道谢怀砚的生母是谁,但谢怀砚好似很讨厌她。
金铃疑惑道:“他的生母是何人啊?”
容昭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怀砚,他摸不准谢怀砚的想法,不知道他此时该不该说。
却见谢怀砚脸色已恢复如常,还重新拿了一副筷子,他若无其事道:“我早猜到了,容昭,你说吧。”
他少时也一直疑惑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何人,他为何从未见过她?为何他自有记忆以来便是在临天宗?为何玄枚会对他敌意如此之大?
为何临天宗弟子硫霜和硫雪拼死也要救他出去呢?
后来,他跟着和尚知道了很多人后,那些问题才渐渐明了。
容昭叹了口气,陈述道:“你生母真名叫‘谢惟渡’,是玄枚的师妹。”
时妤想起梦中,玄枚在谢怀砚耳边骂的那些话,她有些懂了。
原来玄枚与谢惟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对她应是生出了情爱之心。
又听见容昭继续道:“谢惟渡是临天宗几百年来资质最好的弟子,也是临天宗的圣女,高贵而神秘,她择了世间最难的无情道,之后苦修多年,修为极高,但始终破不了那临门一脚。”
“后来,她只好在世间历练,寻求得道飞升,始终无果,直至——”
容昭顿了顿,似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接下来的事情:“直至多年前的人魔大战,主上弃剑而降,谢惟渡杀夫证道,无情道大成,一举飞升为仙。”
当年之事,太过紧急,容昭等人甚至不知道主上和谢惟渡是何时有男女私情的,主上又怎会弃剑而亡,最令他们意外的是,那是谢惟渡腹中已有了主上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