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鸣的声音变大了几分:“那又如何。我承认我是卑贱,可谢怀砚,你又算得了什么好人,你懂爱吗?你懂人间的爱恨情仇吗?你一个魔头与她在一起难道不会害了她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将谢怀砚砸得晕头转向的,但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时妤从谢怀砚身后缓缓探出头来,她看着慕逸鸣,认真道:
“对我来说,谢怀砚是好人,至少他不会滥杀无辜。”
慕逸鸣闻言顿时朝时妤嘶吼道:“那些人都该死,他们眼中只有权贵和嫡庶之分,我要挖了他们的双眼,我还要挖了他们的心脏,想看看他们的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时妤的声音和温柔,但带着一丝坚定:“他们是有问题,但他们罪不至死啊。”
她顿了顿,又道:“谢怀砚懂不懂爱恨情仇不重要,他跟我在一起对我而言也不是伤害,而是救赎。”
谢怀砚微微垂眸,只见时妤神色柔和,眸中水光闪烁:“若不是谢怀砚,我早已死了千万次,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
时妤紧紧地握着谢怀砚的手,虽然她和谢怀砚还没认识一年,可她总觉得,他们仿佛认识了几十年一般。
她的心会因他而跳动。
谢怀砚梦中的少女和眼前的时妤渐渐重合,倘若真有前世今生的话,两辈子的时妤都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不顾的站在他面前,坚定的选择着他。
“阿砚,你笑起来真好看,你以后要多笑笑哦。”
“谢怀砚,我最喜欢你啦!”
“……”
“魔、魔气!!”
慕鹤眠惊叫声将谢怀砚猛地从回忆中拉回,只见不远处的慕逸鸣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淡淡的黑气,那些黑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环绕在他身旁,包裹着他。
谢怀砚将时妤往后推了一步,他的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猛地飞向慕逸鸣。
暴乱后的人魔最是难缠,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神识,他的神魂已彻底被万魔吞食,谢怀砚掏出一道符纸,贴在时妤手腕上,就提剑和慕逸鸣斗做一团。
慕鹤眠看了一眼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人,回头却见时妤一脸淡定地看着手上的符纸,她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她凑近时妤,低声问道:“你不担心谢怀砚么?”
时妤笑了一下,一脸自豪道:“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到谢怀砚的没几个人。”
慕鹤眠道:“可是慕逸鸣是人魔……”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时妤,问道:“慕逸鸣说谢怀砚是魔……”
她还没说完,时妤就上手捂住了她的唇,她轻声道:“慕鹤眠,你能不能不要对旁人说这件事?”
慕鹤眠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表态,时妤就放开了她的嘴巴,轻叹道:“不能也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