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仕可见杨茨卉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并未有任何责怪,于是他恭恭敬敬地朝杨茨卉行了个礼,回道:“回禀夫人,我今年刚满十八岁。”
满堂宾客皆哗然。
众所周知,陆家大小姐陆明鸢今年刚好十九岁,小公子陆昀安则是今日恰好十七岁。
有个宾客脱口而出:“这么说你比陆小公子大了一岁?”
此言一出,陆既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怒道:“你胡说!你怎会与我有关!!”
秦仕可仰头看着堂上的陆既炜,不卑不亢道:“敢问陆家主可还记得沙河镇的秦岁荷?”
陆既炜立刻反驳道:“谁认识这等乡下之人呢!”
杨茨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铿锵有力:“陆既炜,十八年前,沙河出了沙妖,扰乱民生,而当时鸢儿刚出生,于是你一人去沙河除妖……”
说到这,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秦仕可轻声陈述着接下来的事情。
彼时陆既炜邂逅了少女秦岁荷,他隐去姓名家世,与她共赴云雨,却在不久后扔下了她。
秦岁荷未婚先孕,又不知自己孩子父亲的具体信息,被指着脊梁骨骂了整整十八年。
陆既炜名声鹊起、清名天下,秦岁荷误了芳华、万人唾弃,而杨茨卉被蒙鼓中、多年愚昧。
秦仕可说到这,语气带上了几分讽刺:“都说你们陆家以魂血为契,此生不得二心,否则神魂消散、不入轮回,可陆既炜,你凭什么声名赫赫、家庭美满?”
席间人议论纷纷。
“对啊对啊!”
“莫不是陆家那婚契与魂血都是假的不成!”
连陆明鸢和陆昀安脸上都浮现了一抹迷茫与不解。
时妤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谢怀砚的手,谢怀砚轻声道:“这魂血为契自然是真的,但若是当日的那滴魂血并非是陆既炜的呢?”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魂血为契,此生不悔’云云向来只能约束本就痴情专一的人,这陆既炜三心二意,自然会想办法躲过这些规则。”
第64章
时妤惊讶于谢怀砚会如此说,但她细想一下,谢怀砚好像本来就会把人往最恶劣的方向想,有这种清醒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随着堂上议论纷纷,杨茨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和颤抖:“陆既炜,当日的那份婚契是假的吗?还有那滴魂血,究竟是谁的?”
陆既炜仿佛一下子苍老几十岁,他脸色青白,真相早已被人皆知,可他仍然死咬着嘴,不肯承认。
杨茨卉道:“你不说也无妨,按照陆家家规,你的后果你自己清楚——来人,把陆既炜拿下,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