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踩过一个黑衣人的衣服,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妤点点头,又安慰道:“说的也是,而且看起来临天宗这位必定是不罢休的,哪怕那些弟子没死,他也会源源不断派人来的。”
谢怀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时妤,时妤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怎么了?”
谢怀砚嘴角上扬,笑道:“你怕什么?我说过了,我能护住你的。”
时妤辩解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谢怀砚……”
时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认真,“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没护住我也没关系——”
时妤话还没说完,谢怀砚便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住了。
谢怀砚也认真道:“时妤,你说的不对。我即便是死,也要护住你的。”
时妤闻言,不知为何,鼻子酸涩无比,眼中泪水猛地流下。
她有些恼怒道:“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谢怀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时妤,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时妤心中闷闷的,说不清是感动多一点还是恼怒多一点,抑或是一种她也不知道的情绪。
谢怀砚的怀抱不算温暖,甚至有些微凉,但时妤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就这么平息了。
谢怀砚牵着她走出了那条昏暗充满血腥的小巷,他们面前又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西漠城。
谢怀砚低声问:“再去吃点东西吧?”
时妤本来没什么胃口,但对上他带着心疼的目光后还是点了点头。
时妤又和谢怀砚去了些地方,陆陆续续买了一些吃食,在回家前,她在一个首饰摊给金铃买了个手镯。
他们回到院子中时,夜已深了,金铃早已睡了,时妤便把镯子放在桌上了。
睡前她才想起还未给陆昀安买生辰礼物呢,于是她对门外尚未离开的谢怀砚道:“明日我们去给陆昀安挑个生辰礼物吧。”
谢怀砚闻言透过那尚未完全的门缝深深地看了时妤一眼,温和道:“好呀。”
时妤听到想要的答案便合上了门,对谢怀砚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安哦,谢怀砚。”
“晚安,时妤。”
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谢怀砚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但时妤没顾得上多想就睡着了。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更何况,时妤屋中的窗户没关上,凉风从窗户吹入屋内,她被激得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些。
然而,下一瞬,有什么更凉一些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脖颈和脸颊,叫她方才还迷糊的脑子彻底醒了过来。时妤不敢睁开双目,就怎么闭着眼睛,原来覆在她脖颈和脸颊上的那是一双宽大修长的手。
时妤佯装翻身,那只手终于离开了。不过只是一刻,那只手又从她身后覆了过来。
与此同时,少年喃喃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时妤耳中:“阿妤啊阿妤……”
时妤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心间蔓延开来。
时妤想她分明应该是害怕的,但是她此时听见谢怀砚用这样低沉的声音亲昵地唤她“阿妤”
时,她心间更多的是刺激与兴奋。
谢怀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脖颈,他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底。
一阵淡淡的,带着梅花香气的微凉的气息丝丝缕缕传入时妤鼻尖,时妤被谢怀砚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这个感觉使她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但谢怀砚接下来的话却仿佛一桶凉水,把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浇得冷静了下来,只听谢怀砚用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
“阿妤,你为何总是不顺着我的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