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一路走过长廊,他推开门,把一步一步走近床幔。
时妤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
这这这,这是要做什么?!!
“谢、谢怀砚?”
时妤不安地唤了声。
谢怀砚没理会她,只是把她放到了床上,而后竟然蹲下身去替她脱去鞋袜。
时妤不可置信地盯着谢怀砚。
只见他白色衣摆落到了地上,银冠上系着的白色发带同墨发一起倾泻而下,他垂眸认真而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鞋袜。
他抬眸看着时妤,下位的姿态愈发显得他纯良无害:“好好休息吧。”
时妤暗暗松了口气,谢怀砚起身走近窗户,贴心地为她关上了窗。
时妤不再迟疑,立刻缩进被窝里,隔着薄薄的一层床幔,她看见谢怀砚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餍足。
她还在看,谢怀砚就啪的熄灭了烛火,往外走去,房间内只剩无边的昏暗和时妤剧烈的心跳声。
谢怀砚靠着房门,脑海中不知想起了什么,舔了舔唇角,轻笑了一声才朝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他没有任何睡意,但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却纷至沓来。
那是春末夏初,太阳晒得不行,源源不断的热意从地面上沁出,连空气中吹的都是热风。
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一棵高大茂盛的榕树下用手扇着风,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一会儿后,黑衣少年从一个酒楼里出来,直奔少女而来。
“我问过了,这几日洛城有魔气出现,我得去看看。”
时妤一边扇着风,一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谢怀砚狐疑地看了一眼时妤:“你这么热吗?”
时妤郁闷不已:“很热。”
谢怀砚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碗雪泡豆儿冰来,递给时妤。
时妤欣喜地喝着雪泡豆儿冰,眉眼弯弯地问道:“那我们何时出发?”
谢怀砚本想说“今日”
,但瞥见时妤额头的汗水又改了口:“明日吧。”
于是他们就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由于谢怀砚仇家众多,两人就住一间房,以保护时妤。
时妤跟着他的这两个月都是如此,谢怀砚打地铺,她睡床——
话是这么说的,但谢怀砚就没睡过。
至少时妤没见他睡过,他一般一坐就是一宿,不知中途有没有合眼。
但那个晚上是个例外。
谢怀砚竟然打了地铺,睡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合上眼睛,床上的少女兴许是觉得太热了,把被子踢了不算,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