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刚刚才鼓起勇气向他认个错,缓和一下气氛,那个侍卫就回来了,他做了个“请”
的手势,身子却抖得像个筛子。
他战战兢兢道:“家主,有、有请——”
时妤还想拉一下谢怀砚,先道歉再进去,谢怀砚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时妤一个,长腿一迈,就走进了楚府。
好了好了,真不是她不想服软的,是他不给机会的噢。
时妤边想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楚府。
进去后便有一个婢女领着他们去见楚家家主,也就是南疆城城主。
几人绕过曲折蜿蜒的长廊才到厅堂,那个婢女在门外停下脚步:“家主在里边,二位进去便是。”
谢怀砚脚步未停地走了进去,时妤紧跟其后。
楚家厅堂角落各站着几个婢女,主位上坐着一个衣裳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仔细看去,他眉眼间与楚予婼的有些相似。
他正吃着旁边的剥了皮的葡萄,时妤和谢怀砚走进来,他也眼皮都没掀一下。他身旁的管家微抬着头,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
谢怀砚心中有气,不肯开口。
时妤不是爱多管闲事么?那就让她自己去与他们周旋。
时妤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谢怀砚,又看了看各忙各的的一主一仆,温声道:“城主,冒昧来访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告知你们,南疆城中——”
“胡叔,今日这葡萄怎么这么酸啊?”
那位衣衫华贵的青年突然出声,下一刻,他一下子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到桌上。
不远处站着的婢女见状,立即走上来将桌上的葡萄籽清理干净。
那位被称作胡叔的管家陪笑道:“这是在西漠运来的,想来是底下下人做事不爽利,连个葡萄都买不好,家主消消气,我待会就去收拾他们。”
时妤有些怀疑他们是否走错地儿了。大名鼎鼎的楚家家主怎会如此傲慢无礼?这么一对比,楚予婼简直是可爱极了。
时妤见他们忽略了自己也不恼,稍微提高了些声音:“城主,南疆城——”
“诶——家中何时来了个这么标志的小娘子啊!”
楚让虚将视线移到时妤身上,双眼发光,语气惊喜不已。
时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心中生出了丝庆幸——还好谢怀砚没因为生气就留下她一个人。
胡叔这才看向时妤,仿佛现在才看见时妤和谢怀砚一般惊叹道:“二位是何时来的?底下人怎么做事这般粗枝大叶,贵客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楚让虚已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时妤,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娘子,你方才说什么呢?”
时妤轻声道:“城主,我们今日来,是想告知你们一个消息——南疆城中有——”
“这样吧,我们不妨去湖心小亭里说。一面煮茶,一面高谈阔论岂不十分快活?”
说着,楚让虚还想伸手揽过时妤,一把剑鞘横插进两人之间,与此同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掌伸了过来,将时妤往他那边带了几步。
谢怀砚面色不善道:“楚城主这是何意?”
时妤垂眸看着虚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掌,心脏仿佛被电了一般,闪过一阵酥麻。
楚让虚瞪大双眼看着谢怀砚,胡叔在一旁叫道:“你这小子怎么如此无礼,来人,还不快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