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修士议论纷纷,连苏陌然都问道:“对啊,他哪来的办法。”
金铃低声说了一句:“我本想不将此事告知你们,只是为了叫水无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只好说了——”
水无今此人最在意权势与名声,折磨他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从高台上拉下,叫他名声扫地,身败名裂,一生所求,都化为泡影。
金铃抬眸看了一眼谢怀砚和时妤的方向,轻声道:“抱歉。”
时妤顺着金铃的目光看向谢怀砚,只见他嘴角微微向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好似金铃是在同空气道歉一般。
只是,他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一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握得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将热量源源不断地传给他。
时妤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
谢怀砚垂眸,对上时妤担忧的眼神,他心尖不由得狠狠一颤。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居然什么都不怀疑。
她甚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时妤她真的是,不怕死么?还是……
谢怀砚不敢再深想。
他轻声安抚道:“我没事。”
人群中的金铃继续道:“你当然没有办法,但纪云若有!纪云若是个卑鄙的小偷,他窃走了一个宝物,那件宝物在身,魔窟中的万千魔物自然会忠诚于他……”
在场人脸色都变了,楚予婼握紧手,眼底尽是愤恨。
谢怀砚神色淡淡的,但时妤知道他心中必定是心潮涌动。
她自然可以从金铃的这些话中猜出一二,但她其实都不在意,她毫不不在意谢怀砚是对是错,因为他是这世上除了阿娘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试问,在场各位拥有此物可会心生叵测?”
许多修士目光闪烁,陆昀安温声答:“会。但不会这么做。”
金铃笑道:“陆小公子是这样,可水无今并非如此。他与纪云若联合,暗中将那位置不定的魔窟移到潮汐岛,杀尽无数人,用无尽的怨气来饲养它,企图将那些魔物化为己用,只是此事被我阿姐发现了,阿姐自小受的都是匡扶正义、保护苍生的教育,她指出水无今的错处,水无今却怕此事泄露,竟亲手将其伤害——”
“可怜我阿姐离及笄还剩一个月——亲手骨肉,你都下得了手,水无今,你简直禽兽不如——我阿娘忧思过度,在不久后就撒手人世。”
“水无今,午夜梦回时,你可会听见我阿姐那不甘而痛苦的呼唤?又可会听见那些被你们伤害了的无辜百姓的怨念?”
“而我则是不小心掉入魔窟中,你本来可以把我救出,却怕此事为人所知,故而将我封印在万魔渊——像我一样才死在魔窟中的孩子千千万万——”
“你胡说,我何曾做过此种事情!!”
水无今眼眶通红,随手捡了一把剑就朝金铃扑去,他只想杀了这个妖言惑众的人。
他此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何不杀了她再将她丢入魔窟,因为那一点心软,导致她阴魂不散,还敢当着众人来指控他。
金铃红伞一收,化作一根长棍,正要砸向水无今,便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崔垢、林鹫。”
下一刻,两道人影抓向金铃,挡住了她的攻势。
“苏以容,你拦着我做什么?!”
金铃一面与崔垢林鹫交手,一面喝道。
苏以容神色淡然,声音也没什么感情:“水无今我们会解决的,只是他不该死在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