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突然生了一个念头——
好想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时妤见谢怀砚半天没说话,心中有些急,她疑惑地抬眸却见谢怀砚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一抬头,他就急忙移开了眼。
时妤:“……”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谢怀砚忽然想起了什么,寒声问:“这衣裳是谁为我换的?”
时妤立刻摆手道:“不是我!是老郎中替你换的,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衣裳上都是血……”
时妤还在说着,却发现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不对劲——好像有股杀意?
她骤然想起,谢怀砚是不喜欢肢体接触的,那别人替他换衣服他不得暴起杀了人家?!!
时妤立即回头——她本来要抓着谢怀砚的手臂不让他乱杀人的,但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她又悻悻放下了手,转为扯着他的衣袖,忐忑不安道:“谢怀砚,你能不能别杀他们?”
谢怀砚的视线落在时妤手上,又一寸一寸挪到她的脸上。
她琉璃般的眼睛里都是乞求,又包含着一丝期待,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好看的很。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
不杀就不杀。
她高兴就好。
时妤见状眼睛亮晶晶的,她完全忘记了谢怀砚的恐怖之处,喜道:“我就说嘛,谢怀砚你最好啦!”
此言一出,时妤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怀砚,却见他耳根泛红。
一阵愉悦感在他心间流出,使他有些疑惑为何分明没有杀人,他还会感觉到一阵愉悦呢?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郎中,我有两个朋友可是进了你的店?”
“在里间呢。”
时妤闻言要起身,却感到了一阵阻力。
她的衣裳被谢怀砚压在身下呢。
时妤还在想要不要直接叫谢怀砚动一动,她好扯出衣角,陆昀安就进来了。
谢怀砚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被他压着的红色衣角,把目光放在陆昀安身上。
“时姑娘——谢公子也醒了啊……”
陆昀安对上谢怀砚的目光后顿在原地。
她坐在谢怀砚的床边,与他遥遥相望,给陆昀安一种错觉——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万里银河。
“陆公子,你可有哪儿受伤?”
时妤担忧夹杂着惊喜的声音把陆昀安远去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浅色衣袍上沾染上些血渍,不知是旁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与先前金尊玉贵、宛若神人的他完全不一样。
陆昀安微微一笑,走到桌前坐了下去,苦笑道:“我倒是无碍——那纪云若实力深不可测,连我都险些折在他手中,所幸南疆楚小姐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