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瞥了一眼时妤,讽笑道:“面对陆昀安时你不是聪明得很?怎么,这都发现不了?”
时妤顿时有些语塞,谢怀砚真奇怪,今日总在明里暗里讽刺陆昀安,可是陆公子那般温润如玉,哪里得罪他了?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纪云若比寻常女孩高出不少,连声音都有些粗犷,但她以为这是很正常的。
天下女孩那么多,不可能都长得一般无二,自会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美。
却没想到,纪云若还真是男子!
纪云若面对着谢怀砚的嘲讽也没生气,却在听见不远处少女的声音时忽然慌了。
“纪云若你个王八蛋——”
少女娇俏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后便是清脆悦耳的银饰品声,樱花枝摇曳不停,花瓣纷纷扬扬,蓝衣少女转眼已至身旁。
纪云若慌乱道:“完了完了,谢怀砚,咱们的账以后再算!我先走了,要是被她抓回来可就完了!”
说罢,纪云若飞身而起,谢怀砚同时催动宝剑,他的声音还萦绕在时妤耳边,人却已走了好远。
“你做梦?”
楚予婼叫道:“谢怀砚,你与我一同抓回纪云若,我必定重重有赏!”
时妤看着在樱花林中穿梭不止的三人,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他们三人应当是在南疆相识的,纪云若偷走了谢怀砚的东西,谢怀砚便走遍大陆也要去追杀他。而楚予婼又为何要抓纪云若呢?纪云若又为何这般惧怕楚予婼?
时妤还在想着,又听见纪云若大叫道:“别追了,再追下去咱们都得葬身于此!”
下一刻,地底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来,樱花花瓣簌簌而落,而后有些樱花树竟开始连根拔起。
时妤脚下站不稳,即将跌倒在地时,地面骤然裂开,宛如深渊巨口,时妤瞬间被吞入其间。
她一路往下落,周围一片黑暗,只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只感觉到寒气入骨,冰冷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还没落地,时妤心中恐惧无比,未知的恐惧瞬间把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声音:“时妤。”
下一刻,谢怀砚抓住了她的手臂,时妤鼻子酸涩,眼眶一热,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谢怀砚身体一僵——他还是没能习惯时妤的体温。
他刚要伸手把时妤扒拉开,却听见了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吓死我了,谢怀砚,我以为我要死了。”
好像谢怀砚一出现,她就不会死的。
她的声音很弱,尾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她定是害怕极了的。
谢怀砚心中生出一丝酸涩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根,而后肆无忌惮的探出了头。
他缓缓放下了手,任由少女紧紧地抱着他。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拥抱,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几乎挂在了谢怀砚身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把谢怀砚的感官放得无限大——
淡淡的馨香几乎笼罩着谢怀砚,他本应该厌恶的,此时却生不出一丝厌恶。
时妤淡淡的呼吸声喷洒在他耳边,痒痒的,叫人难以忍受。
谢怀砚感觉自己好像又生病了。
心跳如鼓,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更是震耳欲聋。
全身开始发热,仿佛发烧了般,尤其是从被时妤贴着的地方开始以燎原之势往外蔓延开来。
时妤没察觉到谢怀砚的不对劲,她方才真的是被吓坏了。
这时她才渐渐反应过来自己正挂在谢怀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