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关母被他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天爷啊,你是跟谁打架去了吗?”
关岭的上衣和裤子破了好几个洞,外面沾的泥土和里面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偏他整个人还跟孤魂野鬼一样,眼里空洞洞的,身上在流血也不知道,好似察觉不到痛。
关母的魂也要被吓没了:“儿子,你跟妈说句话啊,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关岭说。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可不管关母再怎么问,关岭都是一句话不说。
后来关岭在家躺了半个月,才把身上的伤陆陆续续养好。
为了方便关岭上学,关父关母也辞了工作,举家搬到省会去。
提花巷这个夏天比往年都要静谧。
少了那个吵嚷的少女,总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也不再开朗。
这些事情的发生并没有什么预兆。
他们一前一后在某个平常的日子离开,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从今以后,提花巷就成了记忆里的提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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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的大学生活的确很忙。
她凭借一张师范大学的学生证,接了不少家教,每个晚上都很晚才回到宿舍,周六周日更是全天不在。
为了省钱,许南除了生活必需品,几乎不怎么花钱,在食堂也吃最便宜的饭菜。
室友都心疼她这样太辛苦,说她比开学军训那段时间还瘦了不少。
许南却乐在其中。
爸妈给的生活费,加上她接家教的课时费,一个学期下来就是笔很可观的数字了。
而在另一座城市。
关岭在书桌上写着作业,想起来什么,拉开面前抽屉,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不论是短信收件箱,还是来电记录,全部都是空空如也。
距离他们在提花巷分别,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许南好像……把他忘记了。
很快到了中秋假期,家住京市的室友们都回去了,只留下许南一个人还在学校。
许母也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可家教的孩子离家那边太远,倒地铁得两个小时,打车又太贵,许南干脆就不回了。
晚上十点,许南给学生辅导完作业回到学校,整个校园都十分冷清。
许南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宿舍。
刚到宿舍楼下,冷不丁有人叫她,把她吓得不轻。
“许南!”
这声音有点耳熟。
许南回头,只见路灯下,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那等了多久,冻得瑟瑟发抖,可看向许南的眼神里,又满是热切。
仿佛走丢的狗,终于找到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