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现在有种很先进的进口人工耳蜗,只有京市的大医院才有,但是费用很高,要几十万。
而他们现在的按摩店,一个月收入才一千多块。
可宋恺不在乎,哪怕这一辈子只买得起一对耳蜗,他只要许文能听见。
京市机会大,他要和许文去那里开店,努力工作生活,残疾人的身份能帮他们更好落户,以后欢欢上学也更方便。
唯一不足的是,只有他们俩,照顾不了欢欢。
爷爷在厂里受了工伤,至少得卧床休养半年,奶奶还得陪护着。
如此一来,能照顾欢欢的,就只有许父许母了。
但许南也在高考,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离不开人。
看到这,许南当即绕到屋前,径直推门而入。
“妈,你和爸去吧,照顾好欢欢,不用管我,一百天后,我也会考到京市的。”
许母皱眉:“胡闹,怎么能不管你呢?”
“我都已经十八岁了,能照顾好自己,”
许南眼中含泪,“我想姐姐能听见,我不想拖累你们。”
许母也哭了:“傻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去京市的事,不差这三个月,你好好备考,别的不要管了。”
之后许母就带他们出门了,说是要出去买菜。
但许南知道,他们后面的商量不想让她听见罢了。
“我一定要考到京市,”
许南对关岭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兼职,要赚钱,给我姐买耳蜗。”
“我想让她听见欢欢叫妈妈。”
关岭试着握住她的手,见许南没有拒绝他,他才说:“许南,你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从那天起,许南像变了一个人。
每天天才刚亮,她就已经起床背了一个小时的书。
关岭因为提前保送,不用去学校,所以天天都来帮她改试卷,分析错题,练习听力。
一到周六周日,一日三餐都是关岭给她送到房间。
天气渐热,许家没有风扇,关岭就把自己家用的风扇搬了过来,同时在一旁给许南拍蚊子。
高考那两天,正好是许南的生理期,关岭特意买了保温杯,装上热热的红糖水,等许南从考场一出来就赶紧递给她。
后来高考一结束,关岭就病倒了,整个人清减了好几斤。
许南陪他在诊所挂水,内疚到不行。
“关小岭,又不是你高考,干嘛这么拼?”
关岭脸色苍白,虚弱地笑了笑:“从小到大,你哪件事情我不拼?”
许南想了想,确实无法反驳。
有的时候关岭甚至比她本人还上心。
好在大小伙子身体恢复快,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高考出分那天,整个提花巷都回荡着许南的欢呼。
“我能考上了!我要去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