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不争气地又哭:“你是不是挨打了?叔叔阿姨打你哪了?”
关岭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我不疼,姐姐别哭。”
许南心疼极了:“还说不疼,他们打你屁股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许南站起身就要去扒他裤子。
关岭赶紧往床里头躲,死死拽着裤腰不松手。
“姐姐,你别看,”
关岭红着脸,“我真不疼!”
“我是你姐姐,”
许南说,“你在我面前害羞个什么劲儿。”
关岭到底是没争过许南,死鱼一样认命般趴在床上,任由许南扒下他的裤子。
许南只看了一眼就又掉下眼泪:“关小岭,你骗我,都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不疼?”
许南泣不成声:“对不起,都是我乱出馊主意,把你害了……”
她一哭,关岭心里也乱。
“姐姐,我是自愿的,”
他说,“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
许南哭了好一会儿,才拆开一颗糖,亲手喂给他。
关岭含着糖,小心翼翼地说:“姐姐,你不要内疚,我说的是真的。”
许南回视他乌黑干净的瞳仁,说:“以后在提花巷,我罩着你。”
关岭笑着说:“好。”
提花巷里的光阴和岁月犹如空气中折射着光影的浮尘。
日头东升西落,冬去春来,门前的柿子树萧条过又再繁茂。
一转眼,许南十八岁了。
少年的身量已然比她更高,穿着蓝白色的宽松校服,单肩挎着书包,提着豆浆油条进来许家院门,嗓音清越:
“许南,起来吃早饭!”
第95章叫我小姨父
堂屋里嗖——飞出来一只拖鞋,许南在里面喊:“起啦起啦,你别搞得我好像总是赖床一样!”
关岭把拖鞋捡起来,进屋弯腰放回许南脚边。
他边打开早餐边说:“你赖床的毛病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南白了他一眼,指着墙上的日历说:“还有一百天就高考了,再不改你替我去考试吗?”
关岭笑:“早就跟你说要努力了,你现在才开始着急。”
许南狠狠地拽了一口油条,二郎腿翘得十分潇洒。
“你呢,你也马上要中考了,干嘛不去复习?”
这时急着去上班的许父从里屋出来,风风火火掠过时说:“人家小岭早就被提前保送到省实验中学了,你以为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