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转过身蹲在她面前,温柔地帮她擦干净眼泪。
许文用手语说:可以告诉姐姐,你为什么哭吗?
许南也用手语回:崔叔说,爸妈生我是因为你是聋哑人,以后没办法给他们养老。
许文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家的每个孩子,都是因为爱才出生的。
许南吸了吸鼻涕:那我为什么比你小这么多岁?
许文:因为之前一直没开放二胎。
许南不哭了。
好丢人啊。
半夜,许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看了眼隔壁睡得正熟的许文,起床拿出今天刚收到的算盘,又偷摸顺走一个许文的皮筋儿。
她把算盘改成了弹弓。
那时候夜晚的天也很明亮,月亮高悬,小院里不需要路灯就能看清楚一切。
许南悄悄出了屋,揣着算珠爬上墙头。
隔壁就是崔家的院子。
月光照在卧室模糊的窗玻璃上,许南手持弹弓,自信发射。
咻——啪!
“啊——!”
黑夜里,安静的提花巷响起一声惊叫。
许南赶紧蹲下来躲好,心里却觉得不对。
隔壁崔叔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稚嫩了?
翌日一早,许文给许南梳头发扎丸子头。
只听许父说:“姓崔的什么时候搬走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天气势汹汹到人家家里去要说法,结果里面新搬来一家人,我还把人家吓了一跳,还好人家没怪我。”
许南支起耳朵。
隔壁换人邻居了?
怎么她也不知道?
许母说:“咱俩上班,南南上学,白天都不在,哪能知道那么清楚,何况我们和隔壁本来关系就不好。”
许父一想也是,就没再纠结。
“南南头发梳好了吗?”
许父问,“爸爸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去厂里。”
许南抱着书包,有些心虚地坐上了许父的自行车后座。
途经隔壁院门口,只见卧室的窗户豁出一个大洞。
新邻居阿姨手叉腰在堂屋门前大骂:“哪个杀千刀的用算盘珠子把我们家玻璃打破了!”
许父一个急刹车,许南鼻子撞上他后背。
她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但也只是片刻,许父又重新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