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的瞳孔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愧疚,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妈妈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这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宗英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种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这是你姥姥当年传给我的,可惜我没有生下女儿,就传给你未来的妻子吧。”
沈遇青接过,看向她:“为什么这时候给我?”
就算要给,大可以等他以后把宋听欢以女朋友的身份带去见她再给。
宗英擦了擦泪,平静地说:“我打算出国去找你舅舅,以后应该都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沈珩和莫海都震惊不已。
“妈,”
沈珩说,“你是真的要走吗?你就算和我爸生气,也不至于开这种程度的玩笑吧。”
宗英绝望地摇了摇头。
“我这次不是和他置气,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宗英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苦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以为你爸当年为了追我,恨不得把半个京市都给我做嫁妆,这些年对我更是没得说,京市圈子里,人人都道他对我好。”
沈珩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就仅仅是他所见,他爸都把他妈捧到天上去了。
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男人,回到家里每天都要给他妈倒洗脚水,一日三餐都亲自做,但凡他妈多看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有人送到家里。
沈珩不懂,难道他爸还不够爱吗?做的还不够多吗?
只有宋听欢,她并不知道沈家和宗家的爱恨情仇。
却依旧坚定地握住了宗英的手。
“姐……不,宗阿姨,”
她说,“不要管别人说了什么,婚姻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幸不幸福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去你觉得会幸福的地方吧,然后再也不要回来。”
宗英红了眼:“你、你能理解我?”
宋听欢摇了摇头:“我只是个保姆,没有资格说什么理不理解的,但我知道,一个女人不会抛下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除非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听欢捏了捏她瘦弱单薄的肩膀:“宗阿姨,您委屈了二十八年了,或许比我知道的还要久,您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这一番话,让宗英泣不成声。
沈遇青和沈珩对视一眼。
或许,哪怕他们作为亲生儿子,也还有不知道的事。
宋听欢大方地把自己的肩膀给宗英靠,时不时轻拍她后背。
“宗阿姨,来都来了,和我们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宗英从她肩头起来,泪眼婆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听欢,听见的听,欢喜的欢。”
宗英疼惜地捧着她的脸:“真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