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徵觉得她骄纵暴烈,所以找温柔体贴的窦氏解闷,那她为何不能找乖巧听话的少年解闷。
他敢做初一,凭什么不让她做十五,他凭什么伤害她的阿满。尉迟夫人只恨势单力薄,不能替小儿子报仇。
偶闻梁国公和窦氏生的陆淳成亲,想到大儿子至今未娶妻,小儿子更是不能娶妻,尉迟夫人越想越是气不过,便不打招呼杀了过来,具体想做什么她自己尚且不明白,就是觉得自己不痛快,得让惹她不痛快的人跟着她一起不痛快。。
得知尉迟夫人来了,梁国公府内众人确实没有一个痛快的。
梁国公陆徵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坐在太师衣上。
窦夫人看了一眼又垂下目光盯着鞋尖珍珠出神,终究是不一样的,尉迟氏那个女人对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也许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这种特别。
她自小就爱慕他,心心念念盼着嫁给他,得知母亲从宫里求来了婚事,她欢喜的好几日都睡不着,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和尉迟氏私定了终身,宁愿违背圣旨,也不愿娶她这个公主女,而要娶一个小部落公主。
她不愿意解除婚事。
母亲也不愿意,兄弟皆无能,母亲很是中意陆徵的才干,区区一个小部落的女儿罢了,又有何惧。
母亲说,男人嘛,喜新厌旧的多,唯有名分唯有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说,尉迟氏脾性大,陆徵也是被捧着长大难道没有脾性,两个硬脾气,早会碰的头破血流。
母亲还说,你得柔,以柔克刚。
母亲说对了,尉迟氏三五不时与陆徵闹别扭,要陆徵低声下气地哄才能和好。
而她则默默地静静地爱慕着他,仰望着他,安慰着他,终于让他怜惜了她,她还先尉迟氏一步生下嫡长子。
正妻是她,嫡长子是她,梁国公府的女主人还是她,是她赢了。
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输了。
她步步为营才争取到这一切,不敢有丝毫懈怠。
尉迟氏恬不廉耻豢养男宠,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成为梁国公府人尽皆知的耻辱。可她的长子依然深受陆徵器重,她的孽种小儿子依然活蹦乱跳,还堂而皇之地被冠上陆姓。
就是现在,她不知道,陆徵心中到底再想什么,他会不会去看尉迟氏呢。
窦氏柔柔道:“难得她回来了,是不是该派人请她回府住上几天,喝杯喜酒。”
梁国公皱起眉:“叫她干嘛,还不够乱吗。你做好准备,她这次回来准没好事。”
窦氏惊讶的啊了一声:“难不成她?”
梁国公眉心皱得更紧:“这么些年没回来,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肯定没安好心。”
想了想,他扬声叫来长随,“去把陆洲给我叫来。”
窦氏为难道:“旁的时候,妹妹她要怎么闹我都无妨,终归是我对不住她。可明儿是阿江的婚礼,那么多亲朋好友都在,这要是闹开了,可如何是好。”
“说这些干嘛,我会让陆洲看着他娘。”
梁国公没好气,“闹来闹去,难道陆洲面上就好看,陆洲至今还没成婚,一半是因为她,谁不得掂量掂量。”
梁国公脸色渐渐发黑,黑中又戴出青色。
窦夫人觑了一眼,知道他是被戳到痛脚了,尉迟氏放荡,影响了陆洲的婚配,同样也影响了陆徵的颜面,也许更伤了他的心。倒是她要庆幸,庆幸于尉迟氏的胆大妄为,不然她这一路走得不会这么容易。
“最近不少人过来,老爷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窦夫人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梁国公道:“女眷你了解,你多多留神,找个性子温和厚道的。”
窦夫人就想起了江嘉鱼,其实真是个不错的人选,乍看光鲜亮丽,其实势单力薄助益有限。倘若陆洲真有那个意思,她乐意成人之美。
第111章
梁洲土皇帝梁国公府的婚宴,自然是冠盖云集。
站在门口招待客人的是陆家几位公子,世子陆瀛主动上前:“有失远迎,还请林郡守、崔县令勿怪。”
因这前几天的话,他格外多看了崔劭几眼,暗赞一声龙章凤姿,端地是世家风度。
林予礼和崔劭与他寒暄。
陆江也在一旁说话,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的江嘉鱼,林予礼和崔劭是师兄弟,还是表妹夫大舅子,两人同行不足为奇,就不知这位刚没了一桩好亲事的郡主随行,林家是个什么想法。说起来,她和林予礼还有过婚约,林家江嘉鱼倒是一点都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