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眼前一亮,豁然开朗:“阿娘说的是,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他忽然击掌一笑,“换个地想想,还是桩好事,一个徒有虚名的孤女罢了,助力有限,又放荡不堪,将来不定得闹出什么丑闻来。不知别院那女人会是何等心情,呵,那可真是妙极了。”
思及此,陆瀛也露出畅快的表情来,一报还一报,让尉迟氏也尝尝这些年他们丢人现眼的滋味。
便是窦夫人,面上也泛出浅浅的笑意,恶人自有恶人磨。
“阿娘,我这倒是有个主意。”
陆江看向窦夫人。
窦夫人略略颔首,示意陆江直说。
“自来联姻是最快也是最稳固的结盟,”
陆江意味深长道,“崔劭至今未婚,也没听说定亲,妹妹也待字闺中。”
窦夫人目光动了动,显见有些意动。女儿玉翎年方十七,至今未许配人家,盖因只得这一女儿,爱逾珍宝,便想给她找个四角俱全的夫君,挑来挑去一直挑不出个满意的人来,倒也不着急,反正陆家的女儿不愁嫁。
陆瀛击掌而笑:“好极好极,这两年他在华县的政绩有目共睹,并非那些浪得虚名的世家子。听闻相貌也是极好的,四弟?”
陆江戏谑:“他可是都城姑娘们选出来的四美之一。”
陆瀛笑望窦夫人:“阿娘可觉得这个女婿好?”
“我自然觉得好,可人家觉得我们好吗?”
窦夫人可不觉得只要自己一提,对方就会答应,那可是清河崔氏的嫡长,陇西李氏的外孙,便是公主想嫁,都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娶,“似乎从没听说过崔氏嫡枝和世家之外的人家联姻过,崔氏重门第。”
闻言,陆瀛喜色褪去,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过所当然了,不禁扼腕,若是能和崔氏联姻,那陆洲又有何惧,便是都城那边也不用怕有人进谗言了。
陆江摇了摇头:“倒也不见得。”
一句话把心存遗憾的陆瀛和窦夫人都吸引过去。
“今时不同往日,京城风云变幻,山雨欲来风满楼,世家也开始变通。李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固然这里头有崔相做媒的原因在,但是未必和临川侯父子皆在军中无关。”
陆江道,“再有,我拜访过崔相,以我之间,崔相并非墨守成规之人,要不当然岂会收林予礼为弟子,那可是入室弟子,相当于半子。阿娘和大哥有所不知,崔相有一爱女,比妹妹还大两岁,可至今未嫁人,你们倒是为何?”
陆瀛好奇:“为何?”
陆江:“崔姑娘想亲自择婿,据说不论门第出身,只要合她心意便可。”
陆瀛大吃一惊:“哪有这样的道。”
陆江:“可崔相就是由着崔姑娘胡闹,下面的弟弟都定亲了,而崔姑娘依然未传出消息。”
陆瀛拧眉:“这也太过娇惯了。”
陆江看了一眼窦夫人,含笑不语。
窦夫人在心里叹气,她不也这么娇惯着玉翎吗?老大啊,终究是不如老四精明。老四只去了都城半年,便把都城的格局摸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说起来头头是道,可见平日里也还留意着那边的消息。都城乃重中之重,那些豪门世族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个局面,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可老大,对崔氏的事情却两眼,茫茫,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窦夫人心里就沉甸甸的,长弱幼强,亏得有陆洲这个外敌在,不然便是祸端。可将来没了陆洲,又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