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
江嘉鱼垂了垂眼:“应该算吧。”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一旦不立刻施救,那么就落入和她同样险境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已经被他撞见,于她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情况。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谢泽嘴角微微挑起,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莫名给人一种隐约的邪性。
接下来便是处现场痕迹,昔日的大寺少卿于此道上无疑经验丰富。从这一点上而言,遇到谢泽属于好事,只是江嘉鱼心中隐隐不安,捉摸不透谢泽为何要趟这浑水,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因为喜欢她,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捕捉到江嘉鱼狐疑的视线,谢泽笑盈盈开口:“郡主是有什么话要说?”
江嘉鱼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三皇子坠崖之前和人争执,对方提到扎小人。”
谢泽面上笑容微微一凝,静静望着江嘉鱼。
之所以决定说出来,江嘉鱼的考量是:三皇子来过白云山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人,皇帝肯定会调查同样在白云山的所有人,查来查去,难保不查出什么来。因此,不如把水搅浑,让三皇子显得死有余辜,降低皇帝调查的心思。既然谢泽已经卷进来,想必也乐意搅这趟浑水。
在谢泽的目光下,江嘉鱼继续道:“听话音,三皇子在行巫蛊之术,他为了杀人灭口把一个女子推下悬崖。”
“郡主可真会给在下出难题。”
谢泽状似苦恼地轻叹一声。
江嘉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谢泽侧眸一双桃花眼弧度微弯,望着江嘉鱼:“郡主会骗人吗?”
江嘉鱼愣了愣。
谢泽轻轻笑起来:“郡主既然想到以巫蛊来降低皇上调查的力度,怎么就没想到之后要面对的询问。回头必定会查到白云山上,而我们这些出现在白云山的人少不得要被问询,甚至是审问,假如露出一丁点的马脚,后果不堪设想。”
询问,江嘉鱼想到了,但是自己能不能在专业人士面前蒙混过关,她还真不敢打包票。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唾沫,露出心虚之态。
“看来是不怎么擅长啊。”
谢泽语气悠悠。
江嘉鱼眨了眨眼,看向专业人士:“想必谢公子长于此道,还请不吝赐教。”
谢泽挑起眉梢:“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江嘉鱼皮笑肉不笑:“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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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泽扇尖抵住额心,低笑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
约莫是失道寡助,在谢泽对江嘉鱼‘言传身教’期间,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谢泽抬头遥望天边乌云,含笑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要下雷阵雨了。”
夏日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头顶乌云越压越低,林间清风化做狂风,吹得树木哗哗作响。
江嘉鱼跟着望天,心里一松,雨水能冲刷掉很多痕迹,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