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街上还有人来往,栗秋左右看?了看?,盛炽看?明白了,扯住她的手腕拽住她:“找个人少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只有附近的河边了,俩人沿着栈桥走,这里风大,一路上没见几个人。
到了人少的地方,栗秋低头又不说话了。
盛炽站定?,问她:“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还是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栗秋抬头,瞧见盛炽眼里明显的担忧,连轮廓完美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那种不加掩饰的忧心,让栗秋心头原先模模糊糊的猜测,反而?更加清晰了些。
她抿了抿唇,掏出口袋里的那张同学录递给盛炽:“我在家翻到了小学时候你给我写的同学录。”
她的回话是盛炽完全没猜到的,他展开这张叠好的同学录,一字一句看?完,也还是不懂栗秋怎么了。
盛炽抬眸看?她:“同学录怎么了?”
栗秋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窜进鼻息中,也带来了围巾上属于盛炽的气息,清清凉凉的香,如?他这个人一般,干净清淡。
与其自己乱猜,不如?直接坦白。
“你最近怪怪的。”
栗秋直接道,“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看?起来不开心,还有你为什么要去我姑妈家找我,十一月十七号那天为什么要去沂岚大学,以及今天——”
栗秋顿了顿,迎着盛炽仍旧冷静沉着的目光,她咬了咬牙,说道:“去临溪村的大巴上,我醒着的。”
栗秋还是第一次看?盛炽那张终年冷淡的脸上,浮现出类似错愕的神?情,即使只是一瞬,t因为紧跟着,他忽然别过头笑了。
他这什么反应啊!
栗秋反倒懵了,抬手锤了盛炽一拳:“你笑什么笑,严肃点,说正?事呢!”
盛炽不躲不避由她锤了一拳,身子都没晃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路灯下她莹白的脸,坦荡地点了点头。
“对?,你猜的是对?的。”
栗秋退后?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猜的什么?”
盛炽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栗秋之外,最了解她的人,甚至比苏芝华和栗泽还要了解她,在他人生的十九年里,跟栗秋待在一起的日子要远超过跟家人独处的时光。
栗秋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盛炽当然能猜出来。
他俯身靠近她,盯着栗秋躲闪无措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再多的犹豫都在她直接的追问下化?为了云烟,他并不是多么爱瞻前顾后?的人,从小就比很多人多了一份果断。
唯独在和栗秋的事情上,思前虑后?,畏首畏尾,那一小步跟万丈深渊一样,怎么都不敢踏出。
“栗秋,很抱歉,我对?你的目的并不单纯,或许你以为是朋友,可我没打算跟你做一辈子朋友。”
盛炽顿了顿,看?着栗秋惊愕的眼睛,敛眸安静片刻,随后?抬眸,分毫不躲地直视她。
“去你姑妈家、去沂岚大学找你都是为了想见你,因为太想你了,我没办法?跟你分开太久,今天在车上也是我逾矩了。”
栗秋眨眨眼,低声?问他:“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