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炽拿了菜板,将厨房的窗户推开?了扇。
盛家大?伯扬首说道:“让他切吧,小炽刀工好着呢。”
盛家伯母没办法,没再阻拦,回去做自己的饭了。
从这扇窗看出?去,能瞧见?栗秋和?盛家二老,还能听见?几个人的交谈,大?抵都是些家长里短,问栗秋在学校适不适应,大?学都学点什?么,以后?毕业想做什?么,以及跟盛炽的关系怎么样,这臭小子有没有惹她生气?
老两口问一句栗秋回一句,几个人都健谈,凑到一块儿有说不完的话?。
他听着就觉得?安心,低头?将该切的菜都备好,最后?才切的洋葱,这东西切两三个就觉得?眼睛酸涩得?要睁不开?眼,盛炽别过头?闭上眼,神情仍旧平淡,缓着那股辛辣的感觉。
从窗口吹来一阵风,带来刺鼻的洋葱味,但夹杂其?中的,还有股说不上来的暖香,盛炽听到一声强压下来的笑?,脆生生的,一听就知道是谁。
栗秋站在窗外说道:“你哭了吗?”
那倒是不至于?,盛炽缓过来那股劲,睁开?眼看她,眼底略红,但没有泪花。
栗秋刚准备掏纸巾,瞧见?他这淡定的模样,咂舌道:“竟然没哭,你是不是除了婴儿时期,就没哭过啊?”
盛炽看着她:“你很想看我哭?”
栗秋嘴角一撇:“你都看过我哭,我还没看过你哭呢。”
栗秋小时候没少掉眼泪,跟人吵架了要哭,被爸妈凶了要哭,考试没考过盛炽要哭,盛炽比她长得?高了也要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基本就很少掉眼泪了。
人的长大?只是一瞬间,快到盛炽跟她朝夕相处,都没想明白,那爱扎丸子头?的小豆丁,是什?么时候忽然就出?落得?高挑起来,褪去了一身的稚气。
栗秋站在窗外,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歪歪脑袋淡定道:“刚查的,网上说切洋葱时候含一口水就不会掉眼泪了。”
盛炽盯着她,半晌问道:“你站在通风口,不熏眼睛吗?”
可恶。
栗秋闭上眼,再也装不下去了,别过头?用手背揉揉眼睛:“熏死了!”
盛家大?伯和?盛家伯母在屋里头?笑?,盛家二老在院里笑?,盛炽没忍住也笑?了出?来,将案板上的洋葱收到盆里,对栗秋说道:“别揉了,缓一会儿就好,站远点。”
根本不用他说,栗秋立马跑到几步远外,站在树下仰头?,对着眼睛扇风,抽出?纸巾擦了擦被熏出?眼泪的眼尾。
这顿饭栗秋除了择菜,帮忙剥了几瓣蒜外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连盛炽都被轰了出?来,说是嫌他不会炒菜,其?实是觉得?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没舍得?让他干活。
栗秋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外,大?黄趴在她旁边,已经跟她熟悉了,见?盛炽过来也就是抬头?汪了两声,又懒洋洋趴了回去。
盛炽也拿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门前十几步远就是菜地,前些天下雪了,白菜上面都盖着东西,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块又一块被石头?压住的塑封布。
盛炽揉揉大?黄的脑袋,问栗秋:“大?黄跟小饼长得?像吧。”
“是挺像的,但是小饼比大?黄体格大?。”
栗秋揉揉大?黄的脑袋,“大?黄都不追鸡鸭,我奶奶家的小狗老追,后?来我奶奶把鸡鸭都养到后?院了,锁着门不让小狗进?去。”
“性格不一样。”
盛炽舒展长腿,望着远处的菜地,“你好久没来了吧,暑假要是没事?,来这里住段时间也行。”
“真的啊?”
栗秋一听就来了劲,搬着板凳往他身边挪了挪,“就跟高中之前那样,在果园里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