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里只穿了单薄的家居衫,嫩黄的珊瑚绒上衣做了v领的设计,露出清晰突出的锁骨,锁骨间一朵五瓣小花淬着细碎的光,他送的项链,她这几日都戴着。
栗秋歪歪脑袋,仰头看他:“你看什么,要走了吗?”
盛炽蜷了蜷手,压住想揉揉她脑袋的冲动,喉口滚了滚,说道:“今天早点睡,我去溜溜小饼。”
栗秋点头:“行,我等我爸妈回来,吃完饭就睡。”
盛炽推门而出,在楼里站了会儿,外头的冷风驱逐了些燥热,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明明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刚才竟然有种冲动,想要弯腰抱抱她。
这呆瓜怎么每天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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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放寒假这半月来,头一次在晚上十二点前入睡,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起了。
五点天还没亮,栗秋刷牙洗脸都是闭着眼睛完成的,这个点栗泽和苏芝华还没醒,她的动静很小,换好衣裳后去阳台取了那条洗好的红黑格子纹围巾,在玄关换上鞋。
刚准备出门,季则桉的卧室门推开,栗秋一脸懵地看过去。
“你没睡?”
季则桉靠在门栏上,双手环胸白她一眼:“睡醒了。”
“开什么玩笑?”
栗秋瞪大了眼,音量高了些,又反应过来,赶忙压低声音,“你凌晨三点才睡的吧,这才六点。”
季则桉走过来,塞给栗秋一盒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礼品盒。
“在书桌下面的柜子里翻出来的,应该是你的东西。”
栗秋懵了下,忽然抬头看他:“你看了?”
季则桉皱眉:“我就掀开盖子看了眼里头是什么东西,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
栗秋没想到自己找了几个月的东西,竟然在某一天被季则桉从她早已淘汰的书桌里翻了出来,她抱紧铁盒蹬掉穿好的鞋,将盒子放到屋里后才又跑出来。
季则桉还杵在门口,栗秋重新穿上鞋,看他一眼说道:“我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顿了顿,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你的成绩绝对够上实验中学的,还有半年中考,别逼自己太紧。”
季则桉没说话,栗秋也不是爱说教的性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门了。
盛炽已经等在楼下了,听到电梯开合的声音,回头一看,栗秋背了个斜挎的帆布包,穿着身耐脏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还裹了他送的那条围巾。
冬天的北方一溜烟的长棉服,t栗秋和盛炽都有好几身。
栗秋跑过去,将挎包摘下,拍了拍自己鼓囊的包:“我带了好多小零食,我们路上吃呀。”
盛炽熟练接过她的包单肩挎上:“是是是,反正最后都是我背包。”
栗秋的手都揣进兜里了,闻言作势就要去抢:“不乐意背就给我。”
盛炽侧身躲过,顺手拍了拍栗秋戴着帽子的脑袋:“得了吧,我背着。”
她也就是装装样子,从小到大跟盛炽走一起,几乎没自己背过包,哼哼两声又揣回手,俩人一块儿往巷子口走。
到客车站后刚好卡点,赶上了第一班去镇里的大巴,两人坐在后面,第一班车的人不多,里头倒是不吵。
栗秋坐在靠窗的位置,取出耳机连了蓝牙,给盛炽递了一只:“听歌不?”
盛炽接过来卡上耳,问她:“你昨晚几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