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是自己好学吗?
圆珠笔在季则桉手里转了几圈,他看着练习册上刚才栗秋写的公式,安静了会儿,抬头问她:“你寒假不是没事吗,给我补补数学物理吧,时薪多少你说,就当我聘请你。”
栗秋白他一眼:“我敢收你钱,我妈还不得数落我?”
季则桉:“我不说不就行了?”
“给你讲个题而已,收什么钱,不过我事先说明,不是所有数学物理我都能讲的。”
栗秋将怀里的牛奶放下,搁在他的桌子顶端,“我尽力给你讲,你早点睡吧,严重牺牲睡眠时间来卷成绩并不可取。”
季则桉点点头:“行。”
栗秋临走前看了眼他桌上放的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了条新微信,头像是季则桉的母亲,栗秋的小姨。
她没说话,出去后替他关上了门。
这个点栗泽和苏芝华都睡了,栗秋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盛炽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十分钟后,栗秋睁开眼。
今天这个觉是没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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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温度又降一截,盛炽考完科三出来,迎面刮来的风都好像带了冰碴。
这里不好等公交,盛炽干脆叫了个车,很快就有人接单,等车的功夫,栗秋发微信来询问他驾照考得如何,啥时候可以上号打游戏。
盛炽:【不是辅导你表弟功课吗?】
栗秋昨天才跟他说,季则桉这孩子“弃暗投明”
了,现在一门心思钻研学业,而她身为季则桉的表姐,有责任为孩子的成长添砖加瓦,决定每天只晚上打游戏,白天全身心辅导季则桉的功课。
这才一天而已。
栗秋发了个“小狗垮脸”
的表情包。
栗秋:【你现在打飞的回来,把这熊孩子给我弄走。】
盛炽:【又吵架了?】
栗秋:【是这小孩儿主动找事的,请苍天辨忠奸啊,十张纸都写不下我的冤屈!】
出租车来了,盛炽坐上车报了手机尾号,栗秋发过来几条长语音,个个都有六十秒,看出来已经很崩溃了,盛炽连上t蓝牙耳机一条条都听了。
总结就是季则桉这孩子是个死犟的性格,刚开始还能心平气和听栗秋讲题,后来估计是觉得栗秋的法子太规矩了,栗秋说一种解法,他偏要找出另一种,跟栗秋杠上了,刨根问底一身反骨。
最后栗秋的任督二脉都给气通顺了,只觉得他在找事,季则桉认为栗秋能力不行,姐弟俩又闹掰了。
栗秋:【让他在家里写作业吧,我要去你家打游戏,你啥时候回来?】
盛炽:【还得三十分钟,你开门进去吧。】
栗秋:【不要,我等你回来。】
盛炽当她还在家里,等出租车到了巷子口,他下车进了小区,电梯上到七楼,门刚开,盛炽看到抱着平板蹲在楼道里的栗秋。
她单手扶腿,似乎正要起身。
“怎么在这里蹲着?”
盛炽的眉头瞬间蹙起。
栗秋如见救星,朝他伸手:“快扶朕一把,朕的腿麻了。”
盛炽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楼道里冷,惦记栗秋会不会冻着,他没空多问,输了密码开门,栗秋单腿蹦进去,胡乱蹬上拖鞋,一瘸一拐往沙发走,到跟前就栽了进去。
盛炽在门口换好鞋,将她的鞋也一并摆好放进鞋柜,脱下外套进去,栗秋横七竖八地躺在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