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出来追她。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找秦琛讲题目,有不会的题目,她就留着攒到自习课上,换位置去班长旁边,听班长讲。
秦琛问了她几次怎么回事,她都摇摇头,用硬邦邦的语气说:没事啊。一次两次过去,秦琛也不自找没趣。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谁都不理谁。
直到有一天晚上,轮到林穗值日,她值日完已经九点多了,背着书包刚出教室门,就被秦琛堵了个正着。
他把她扯回漆黑的教室,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林穗记得,她当时满眼含着泪,倔强地蹬着秦琛,说出口的句子还有点委屈的颤抖。
她说:“秦琛,你真的不明白吗?”
少年看着她的眼神抖了抖,然后将她狠狠的拥入了怀里。
谁都没有表白,他们就那么在一起了,一在一起就是七年。
如果她后来没有……
林穗抬起头,动了动已经麻掉的腿,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的下着楼梯,用了好久,她才从16楼下到一楼。
顺着反光的大理石,林穗看着自己的狼狈样子,心里唏嘘,几个小时前,自己来的时候,是多么的优雅得体啊!
步行到公交站点,林穗挤上了晚高峰的公交车,等到了家,她的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脚后跟也被新鞋磨出了水泡。
她踢掉高跟鞋,将裙子脱掉,随意扔在沙发上。
换上睡裙,她瘫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点的发着呆。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秦琛今天对她的一颦一笑,他还是那么英俊,还是每根头发丝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不是瞎子,她看到了秦琛刚见到她时的反应,所以她不信秦琛对她已经完全翻篇了。
可是她又觉得秦琛变了,他变狠了,他知道怎么样会让她伤心,于是他装作跟她从来没有认识过。
她找到一个密码箱,里面是自己高中时候的日记,以及和秦琛恋爱时,留下来的东西。怕周荡看见,她永远都锁着,周荡以为里面是她的私房钱,还不屑地说他没兴趣。
周荡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她怎么可能用密码箱装钱,她只会装她最在意的东西。
翻着已经泛黄的日记,那些日子像是流水一样,又流到了她的面前。她又开了一瓶周荡的酒,一边喝着一边看,看到最后又忍不住哭了。
她在想,她的人生怎么过成了这个样子?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过着每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哭着给闺蜜程意打去了电话。
“程意,我今天见到了秦琛。
他好像更年轻了,更帅了,他穿着西服,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穿西服的样子。
我去采访他,他竟然管我叫麦子小姐。
除了采访,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我说,一句都没有。
我还特意穿了你买给我的裙子去见他,但是他却装作不认识我。
程意,我的心快痛死了。”
程意默默听着,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遇到关于秦琛的事情,林穗就会崩溃,上次是她在路上遇见一个巨像秦琛的男人,竟然跟着人家一直走,直到被人发现,被当作变态骂了一顿。
程意叹了一口气。
“穗穗,你想怎么样呢?”
“程意,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骂我是婊子吗?”
林穗哭得已经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