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如地解开密码锁推门而入,闲庭信步,八风不动,在窗台的一隅窥见她时,才忽觉自己呼吸被按了暂停键,心跳的频率是那么剧烈。
陆满月依旧盛装打扮,见了他像见了鬼般。一打照面便牵着他的手逃也般地藏匿。
香精,酒气,红润的唇。
她的模样变了,气味也变了,这本该是令人可憎的坏印象,足以冲刷他的观感。可在藏匿的一分二十七秒里,他只想趁机找个空隙去亲吻她。
但,要顶着模仿别人的模样吗?
争吵后,谢星鄞迟疑了。
他宁愿陆满月的手再抬起来一些,好好扇打他这张仿照他人的脸,这样他反而更有慰藉感——这证明陆满月也并非那么喜欢柯裕阳,喜欢到能对仿品都能痴迷。
可直到她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他只是一条她身边的一条狗,而她根本不会喜欢他。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需要我帮你提前演练吗?”
他怒极反笑,笑意又在唇畔减淡。
看准了柯裕阳过来的时机,他揽着她的肩,弯腰俯首低去。
视线里,那双丰润的红唇还在轻抿着。他喉核滚动,抛去短存的报复心理,只想亲吻她。
“啪!”
脆亮的巴掌扇停了他的行径,也被陆满月连拖带拽,关进了卧室门里。
作者有话说:[猫头]算是双向救赎吧,星星回家继承遗产想到的是陆满月未能实现的理想,开车也是想着她,我哭死。
虽然嘴硬,但只藏在心底,实则天天对着妹宝笑得很银荡(不是)
新增了2。5k内容,下一章应该回到正常时间线噜~[撒花]求灌溉!
第19章第019号星球🌕以她为名的生日烟……
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
陆满月坐得拘谨,言行举止都无不透露着不安和紧促。
谢星鄞很少见她这副样子,印象里,她总是人群中最安稳自洽的人。大概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才不由自主变成另一副模样。
他并非不忌恨柯裕阳拥有这份殊荣,但比起让她不安无措,他反倒宽慰于自己可以让她和往常一般放松。
他们的谈话有一搭没一搭,乏味到让人听得厌倦。谢星鄞拧着门,却仍一瞬不错地凝瞩,直到他们结束闲谈,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门。
被她完全不留情面的推开拒绝,见她以截然相反的态度迎合他人,他理应就此放弃。但怪异的是,他心里仍然存有一丝希冀。
谢星鄞无比确信,陆满月是一时被新鲜感冲昏头脑,也无比清楚柯裕阳并不适合她。但这道信念并不能消解那丝不平衡。
他冷冷轻哂,想过要去惩罚这个有眼不识珠的女孩,但他不论如何构想,也始终会在心里否决那些一个又一个的惩戒提案。
熟悉她的喜恶,想施以同等的痛苦让她遭受报应,分明是易如反掌的事。可他心里便是百般不情愿,被设想中的她落下的眼泪所刺痛。
十二岁以后,陆满月几乎很少落泪,眼泪全然是个稀罕物,脸扭伤擦伤骨折都难以让她动容,所以他到底为何刺痛?这分明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如果不被她喜欢,被她厌恶到烦心落泪,不也同样有着同等的情绪价值。
只是想让她难以忘怀,直至十几二十年后也能想他想得皱眉捶胸顿足,那么,这有为什么不可以?
他大概是贪心的。
尤其在看见她喜欢上别人的时候。
如果陆满月从不为情所动,从不喜欢任何人,他可以接受她讨厌他。
但如果她确实有喜欢他人的能力,而他并不能被她喜欢,他感到不平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走后,谢星鄞也离开公寓。驱车行驶在大道上,越入无人郊区,他踩着油门让车速越来越快,在几近要冲破阈值时,又稳稳停驶海岸边的护栏,在血液喷张里感受动荡的心腔。
谢星鄞仰头,双手扶着方向盘,缓过两回呼吸,拧开扶手箱里的小瓶一饮大半。
他庆幸自己脑子还清醒,没有真的冲昏头脑舍命开进海里。证明他也没有那么喜欢陆满月。
谢星鄞凉薄地扯动唇角,轻哂一息。
之后他回去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没再去过公寓,也长久的,没有去想她,见她。
其实他不需要主动切断联系。因为陆满月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不依赖他,甚至是故意避嫌。一旦他真的停下来,不念不想不听不闻,那么有关陆满月的所有风吹草动,只会是他凭空的臆想。
关注陆满月,是谢星鄞活了十八年来唯一乐此不疲的癖好。
一味地压抑就像掌心里握住的沙,越压抑,握得越紧,沙子从指缝间就流淌得更快。
在见不到她的第二十三天时,谢星鄞又梦见她,做了一场艳糜的梦。
他如往常般洗冷水澡,拆下四件套塞入洗衣机,换上崭新纯白的备用套。深吸气,没有多逗留,提着公文包里的电脑去学校。
可有可无的课程竞赛,枯燥的编程代码充斥着他的生活,不至于忙到透不过气,所以每天至少花两个钟头跑步散心。
他的灵魂很单薄,没什么向往的爱好,无非有着一颗趁早脱离束缚的心。对他予以衡量目光,力推走向台前的谢家,他不排斥正常的资源输送,却也在想办法借力跳越。
陆满月没那么喜欢那家人。谢星鄞记得很清楚,所以他……
他又想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