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的心也在此时此刻砰砰砰的狂跳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师傅全福禄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小老头不是一身的本事吗?怎么这会被人给逮住了?
但是想来想去,孟羡锦大概也想明白了,肯定是他师傅后来赶来,听到姜女士他们说自己下来了,所以他师傅为了救她,也下来了,这个小老头,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就敢冒如此大的风险下来,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
想着想着,孟羡锦更加的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如果刚才听陈克的话,当真走了,而她师傅全福禄为了下来找她,而留在了这里或者是把自己置于险境,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孟羡锦没有冲动,因为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自己师傅肩上的魂火还亮着,就证明那个小老头,此时此刻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她不能冲动,眼下这些多的鬼东西在这里,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若是冲动,而失误干出别的事端救不了陈青山和她师傅,她们也同样一辈子原谅不了自己。
想着,孟羡锦只得学着那些纸人又僵硬的把自己的脑袋转了回来,面朝着广场的方向。
那些穿着白孝衣的人走进来,没有像民调局的那些人一样,把尸体一字排开放在了广场的前方,而是把那些他们两个人放在了台上穿道袍的那个人身后。
陈青山和全福禄刚被放下,广场之上就响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声音从那些纸人的嘴里面飘出来,很是难听,一阵接着一阵的,到后面才陆陆续续的链接起来,仔细去听,好像是一段咒语的声音,听得人有些头皮麻,汗毛直立。
那些咒语古老又陌生,孟羡锦捕捉到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音节。
它们好像都在重复着同一个词。
那个词听起来像是“死,死,死,死。。。。。”
此刻,那个台上穿道袍的人终于又动了,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动作极其的慢,带着一种仪式感,看不清他的脸,孟羡锦就算是视力极好,也是在那一刻,居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能够看清楚那个人的下巴还有嘴唇,那个人的嘴唇泛着一种暗沉的紫,很紫很紫,像中毒的人一样。
他转向广场上所有的身影,目光缓慢的从左扫到右,从近扫到远。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时辰到了。。。。祭品就位。。。。。”
他的目光停在了孟羡锦和陈克所在的方向,他的目光很不经意,像是在扫视那一整片的纸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样,但孟羡锦深刻的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在某个瞬间似乎在她的身上多停了一瞬间,停顿的时间很短,但是却能让孟羡锦敏锐的捕捉到,甚至还有些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但很快那个人的目光就移开了,他转过身,对着那十口棺材的方向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
的姿态。
“准备请棺。。。。”
他的话音才落,一阵血腥味紧跟着就出现在广场之上,随着“砰砰砰砰”
的几声,从天而降的九道红色身影落在广场那个道袍人身边的位置处。
一股巨大的怨气席卷而来,孟羡锦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直接被挤出了一半,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身体本能的想要往后仰,想要咳嗽,但是她硬生生的控制住了,强压下那一种冲动。
依旧保持着纸人那种僵硬的站姿,没有后退半步,更甚至动都不敢动一下。
红影落下的瞬间,带来一个婴儿的笑声,嘻嘻哈哈的在广场上排开。
是之前在地面上的那对子母凶煞,还有那八口红棺。
但是那对子母煞还有那八口棺材不是都被民调局的人控制了吗?
怎么会又再次出现在了这里?怎么回事?难不成上面又失手了?还是别的其他什么原因存在?
孟羡锦不敢深想下去,先破开眼前的险境才是真的。
子母煞和八口凶馆的落地,带来了的怨气压的人喘不了气一样,那一种仇恨,不甘,绝望和愤怒混合在一起的怨气,萦绕在整个广场,像是溺水的人的一样。
陈克站在孟羡锦的傍边,也承受着同样耳朵压力。
穿道袍的人在那九个红衣厉鬼的身影落定之后,面对着那十口棺材,他缓缓抬起了他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十口漆黑棺材的方向。
“开。。。。”
他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出口,十口棺材的盖子同时滑开了,棺材盖落在地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了好几声才慢慢消散。
地上那十个民调局的人缓缓坐了起来,然后朝着棺材的方向走过去,走到棺材边,然后缓慢又僵硬的,自己躺了进去。
十具尸体躺进去的时候。
穿道袍的人又在此刻缓缓说了一句:“魂归。。。。”
那十具尸体同时张开了嘴巴,一阵极强烈的寒气伴随着一团黑气,从那些张开的嘴里涌出来,黑气在他们的上面绕来绕去,最后又落回了他们的身体里面。
紧接着那个身穿道袍的人隔空开始画起了一道符纸。
符纸复杂而又深邃,随着他的第一笔落下,孟羡锦就觉得深感熟悉。
她都是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此刻只觉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这道符纸的出处。
但她隐约的感觉到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好像是有人曾经在她的面前画过一样。
“练魂符。。。。”
三个字无声的说出口,孟羡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意识的说出了那道符咒的名称来由还有作用。
练魂符,一般普通枉死的人,刚死的时候身上的怨气还不足够成阴,或者需要假以时日才能够一步步往厉鬼的方向转化,但是炼魂符可以帮助他们快的聚集阴气,还有怨气,怨气堵在尸体的胸口,用上炼魂符将这口气堵在他的身体里面,成为厉鬼,片刻的事情。
这就是人死后,最后一口气需要落下来,不可能堵在身体里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