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和陈克刚下去没一会儿,全福禄和姜女士就匆匆赶来了,龙岩看见全福禄身上还有伤,衣服也有些被抓烂了,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到全福禄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起来了。
“你们民调局不是号称官方,到处招揽人才嘛,怎么这会所有的人都跟废物一样,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就算了,还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徒弟是送死,你们拿着我们老百姓的钱,都是吃干饭的是不是?”
“一群废物。。。。”
“就这样还好意思到处去招揽人才,这些年你们招揽的人才都死了吧,若是你们早点现这块地有问题,也不至于闹成凶地。。。。”
“老子告诉你们,我活着的徒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掀翻了你们整个民调局。。。。”
全福禄骂人的声音又大又急,像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泄口一样,龙岩好歹也是一个局座,愣是被他劈头盖脸的好一阵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硬是没有还嘴,道上的人都知道,全福禄死了三个徒弟,现在这个宝贝的紧,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谁知道这个老头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龙岩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一个被家长训斥的小学生,嘴唇抿的紧紧的,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句话来:“全尸头,你上次说的事情,我们已经着手在调查了,你放心吧,很快就能出结果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这块凶地的事情,也的的确确是我们的疏忽。。。。”
“疏忽?”
全福禄瞪着他,愤怒的情绪毫不掩饰:“你管这就叫疏忽?你们一个局子的人,从天南地北的调过来,算好了时辰布好了阵,结果到最后十个人活生生的被献了祭,我徒弟下去捞人,你们连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就让她一个女娃娃往下跳?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好得很,好得很。。。。。”
龙岩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陈克刚才也跟着下去了,他心里清楚,下头的其实不止孟羡锦一个人。
但全福禄骂得急,他插不上嘴,而且这件事他们民调局确实理亏,从布阵到出事再到找人,每一步都踩在了错处上。
姜女士在旁边听着,等全福禄骂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拦了一下:“好了,骂两句出出气就行,正事要紧。“
全福禄喘了两口粗气,胸口起伏着。
他后颈上那道黑的印记虽然还没彻底消退,但整个人已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快步走到血坑边缘往下看了看,暗红色的泥面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那排北斗七星的铜钱已经浮在半空中了,微微泛着光,排列整齐,指向了某个方向。
全福禄盯着那排铜钱看了几息,脸色忽然变了。
“北斗七星寻阴路。。。。。“他的声音压了下来,不再骂骂咧咧,但语气比刚才更沉了:“陈克那小子用这个法子给我徒弟开路?“
龙岩点了点头:“是的,他用铜钱探了方位,定了第七枚铜钱的位置,路就在那个位置的下方。“
全福禄蹲在血坑边缘,伸出一根手指在泥面上方悬空划过,从第一枚铜钱的位置到第七枚,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