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成老爷子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棺材里头干干净净,连老爷子身上那套寿衣都不见了,棺材底板上有一层灰,像是被火烧过的纸灰,拿手一摸,还是温的,代家儿子当场跪在地上就哭了,说爹啊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托个梦给我,我什么都给你办,他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被人扶起来,结果你猜当晚生了什么?”
孟羡锦只觉得喉咙干,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明明是温的,她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当晚代家儿子回去之后,做了一个梦。。。。。”
成老爷子盯着酒杯里的酒液,声音压得极低:“梦见老爷子坐在他床头的椅子上,身上还是那身灰布寿衣,但脸……脸是烂的,半边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露着骨头,老爷子跟他笑,笑得特别开心,说‘儿啊,我不走,我等人呢,那个人还没来,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不来,我不走。’代家儿子吓醒了,浑身冷汗,现床头那把椅子真的被人坐过的痕迹椅面上的灰,压出了一个屁股印儿。”
全福禄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吐出一句:“等谁?”
“不知道。。。。。”
成老爷子摇头:“代家儿子问老爷子等谁,老爷子光笑,不说话,后来他想起一件事,代老爷子生前最后那半年,脾气变得古怪得很,不爱跟家里人说话了,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一本老黄历,那本黄历是他爹留下来的,据说传了三代,里头记了不少东西,但代家儿子翻遍了书房,那本黄历不见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却唯独那本黄历不见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
“代家怎么找都没找到那本黄历,老爷子又不走,又在家里面闹出这么些事情来,代家儿子很快也病倒了,但是他想他这一病倒,他爹或许能够心疼自己的儿子就不闹了,但是谁知道闹得更凶了,闹得现在,谁都不敢进去那个灵堂里面。。。。。”
餐桌上的碗碟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桌面中间那盘红烧鱼,鱼头不知何时转了方向,两只死鱼眼直勾勾地瞪着孟羡锦。
成老爷子“嚯”
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什么东西来了?”
他家就连竹林种下去的每一棵竹树都是请人看过才种下的,现在居然有东西进来了?
全福禄见此,脸色也是一变,他看着成老爷子,很明显的也是在想同一个问题,成老爷子家的风水都是请人看过,精心布置的,宅子里面供奉的东西也都是大价钱请来的,居然还有东西敢进来。
这点声响孟羡锦也听见了,也感受到了庭院之中的不寻常,全福禄对着两个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庭院里那扇中式木门“吱呀”
一声,自己开了半扇。
门外空无一人,但门槛上赫然多了一双湿漉漉的脚印,像是有人穿着寿鞋刚刚踩过。
那脚印的方向,正对着孟羡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