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孟羡锦披上白大褂就去了赵金凤的病床。
病床上的赵金凤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面相已经有了些死气,整个命宫气色乱七八糟、乌云密布,已是将死之人。
孟羡锦开门进去,路过的小护士伸出手想要去阻止孟羡锦:“孟医生,这个病人很危险…”
孟羡锦对着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闻言,那小护士有些敬佩地看了一眼孟羡锦,终是放下手去。
孟羡锦进到病房里面,病房里面已经有些阴气了,人在将死的时候是最虚弱的,那些孤魂野鬼都会来看一看热闹。
病床上的赵金凤听见门开的声音,眼珠子转了转,孟羡锦走到病床前,没有给赵金凤做检查,也没有说话,她就在椅子边坐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白大褂的衣角。
片刻,赵金凤动了动,她的眼睛转向孟羡锦的方向,她看着孟羡锦:“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至极,说话的声音又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孟羡锦点了点头。
“我来了…你要见我…”
赵金凤那满是皱褶的脸转头对着孟羡锦,嘴唇颤抖:“你救救…我…”
回光返照之态,有的人会在这时有片刻的清醒,这是人类科学无法研究和解释的现象。
“如何救?”
孟羡锦看着赵金凤问道。
赵金凤颤抖着,把自己的手伸向孟羡锦的方向,她一动,拴住她手脚的铁链就一阵噼里啪啦的响,赵金凤的手比起同龄的老人丑的实在是不行,她几乎只有皮包骨,手臂上全部都是青紫的瘢痕还有老人斑,点滴进入她的身体都慢得不行。
孟羡锦看见她的手朝自己伸过来,毫不避讳地也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孟羡锦明显地感觉赵金凤的生命力在源源不断地被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源源不断,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眉眼间还和赵金凤有点像。
“救救…我…最后几天…我想…自己活…”
那个被挤在角落里的、快要被挤没了的、只剩一魂的原主人格,在她死之前的最后几天,终于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了上来,浮到了眼睛的最表面,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能够救她的人,看到了还能活几天的唯一希望。
说完这些,赵金凤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陡然松开了孟羡锦的手,垂落在病床的一侧。
她缓缓闭上眼,转眼间又猛然睁开,恶狠狠瞪着孟羡锦,顷刻间转换了人格,孟羡锦从椅子上起身,食指轻轻的点在赵金凤的眉眼间,一抹微弱的金光闪过,赵金凤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眼前的人既然开了口,她不能不救。这份福缘,就算不为它奔波,孟羡锦也想救下来。
因为她看到这个迟暮的老人,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如果此时此刻,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是她的爷爷,她也渴望有人能如神只去救一救她的爷爷。
而现在她连爷爷在哪里都不知道,家里面葬着的那一副躯壳都已经腐烂了,她都未曾让自己的爷爷真正的入土为安。
所以赵金凤,她想救,要救,能救。
就算插手他人因果而因此背负因果债,亦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