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么那盏灯根本就不是用来防盗墓的,那盏灯一定是有别的用处。
“老人家,祠堂怎么走?”
“姑娘,虽然我希望你进去,这样我就也能走了,但是我还想要奉劝你,他们今天晚上新一轮的祭祀即将开始,你若进去,不说救你的朋友算不算晚,但若是出了差错,你也会永远回不来的…”
“我必须要去…”
孟羡锦看着毛钱贵,一脸的坚定,毛钱贵也知道眼前的姑娘肯定是劝不了的。
他沉默的转身,从背篓里拿出那盏小铜灯,递给孟羡锦。
“那你拿着吧,等一下过去,那条路肯定会很黑,这盏灯能给你照路,灯灭了,你就往回走,不要回头,灯亮着,你就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就是祠堂了,因为那些人一旦出来,祭祀开始,整个村子都会鬼打墙。”
孟羡锦点点头,接过灯。
灯是凉的,但灯芯上那缕白烟是温的,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她低头看着灯芯,白烟在无风中飘动,像是在给她指路。
屋外此刻传来倒影,孟羡锦看向窗外,人影晃动,一个接着一个,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犹如丧失围城一般。
甚至还伴随着一阵古老的旋律。
那旋律不像是音乐。
更像是咒语。
孟羡锦突然恍然大悟,难怪这盏灯喜欢吃人魂魄,喜欢鲜血。
能够自动吸收鲜血,难怪如此,难怪如此。
窗外的人影多的数不清,好久都没走完,孟羡锦不敢动,此刻不能够打草惊蛇,毛钱贵更不敢动,他早就缩在了那些纸扎人堆里面,一动不敢动。
好似哪里才是他的避风港。
孟羡锦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的魂魄都成为了灯下亡魂,所有的人都成为献祭法阵的其中一个。
甚至就连进来的姜楠花都被迫要成为了新一任守灯人,为什么毛钱贵没有事情?
为什么毛钱贵还如此清醒?
为什么他还能记得如此多的事情,也知道要躲,为什么?为什么?
孟羡锦的心里面顿时警铃大作,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一直坐在桌子边,静静地等待着那一群犹如丧失围城一样的鬼东西美少女离开,她才能够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影子终于走完了。
最后一个影子拖着一条不太利索的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雾里,那古老的旋律也跟着远了,沉进了废墟深处,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里,咕咚一声,什么都没剩下。
孟羡锦坐在桌边没有动。
她的手还放在那盏小铜灯上,灯芯上的白烟已经不再飘了,缩成了一小团,像一只受惊的虫子蜷在灯芯根部,微微地颤着。
毛钱贵还缩在纸扎人堆里,整个人弓着背,脑袋埋在膝盖中间,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他的背篓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的香、纸钱、蜡烛、铜钱、一把生了锈的剪刀,还有一本没有封面的旧书。
书页已经黄了,边角卷曲,像是被翻过无数次。
孟羡锦弯腰捡起来,递给毛钱贵:“委屈你在这里再等等吧…”
毛钱贵不说话,缩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