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橘的一生好像都在寻找那抹光,从爸爸到妈妈,从朋友到自己,但是她都没有得到过,也从来都没有触碰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生?
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活着?
更加不懂他们为什么不爱,为什么责怪自己?
刘芸被强暴是她的错吗?
张峰家暴,是她的错吗?
这些事情生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生,为什么要将这些都责怪在她的身上呢?
她不懂,甚至是不理解。
但是没有办法,这些都生了,就那么顺理成章的生了。
张橘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里,家里面黑乎乎的,张峰还没回来,她提着那盏小灯走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房间很暗,只有她手里面提着的小灯在散着光芒。
微弱的灯光照亮着她的房间,也照亮了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一柱香的时间很长也很短,姜楠花等得格外着急,她看着香都要燃尽了,孟羡锦都还没有回来了她急的满头大汗,要给自己的奶奶打电话,却见孟羡锦突然猛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在香燃尽的时候,回了魂。
“小锦,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姜楠花担忧的问道,孟羡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摆了摆手:“水…”
姜楠花急急忙忙的就跑去给孟羡锦倒了一大杯水,孟羡锦咕噜咕噜的全部喝下,才缓了下来。
她现在虚的不行。
“小锦,怎么回事?你看见什么了?”
孟羡锦缓了口气,看向张橘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同情还有心疼。
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她人的人生,仿佛她自己感同身受一般。
孟羡锦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种痛感非常的深刻。
然后她说出了让姜楠花非常震惊的话。
“她是自杀…”
“自…自杀?”
姜楠花不可置信,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孟羡锦,指了指张橘,然后又震惊的看着张橘。
眼前的姑娘实在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喉咙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里面的血肉还有血管都清晰可见。
脑袋凹陷,脑袋上的伤口也是惨不忍睹,满身的鲜血,还不能说话。
“小锦,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怎么…怎么会?”
孟羡锦点了点头。
张橘是自杀。
那个姑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是带着怎样绝望的心情,拿起了美工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就划了下去。
鲜血迸溅,湿热的投射在她的脸上,那种温度,让孟羡锦至今难忘。
她和姜楠花想过了无数的谋杀,或是她爸爸,或是她妈妈,或是旁人,但是都没有想到会是她自己。
她杀了她自己,带着必死的决心。
没有任何的余地。
寂静的沉默。
孟羡锦无法想象,张橘的自杀,带着必死的决心,她又是带着怎么样的执念,才让自己的魂魄留一半在身体里面,一半早已经离去,然后支撑到又像平常人那样平常的生活,直到开口说出“要一口棺材”
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