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搞宣传,我们厂里肯定得支持。孙主任辛苦了。”
关科长。
钢铁厂的关科长。
赵光宗把这几个字咬在牙缝里,咽进了肚。
大会散了,杨兵带着保卫科的人,把赵光宗押回了厂里。
一进办公室,门插上。
杨兵倒了碗凉水,推到赵光宗跟前。
“瞧见没?”
赵光宗端起碗,灌了个底朝天,他抹了把嘴,压低嗓门。
“瞧见了。就是那个穿中山装的。”
杨兵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你确定?”
“确定,那身形,那站着的架势,错不了。我还听见街道办主任叫他关科长。”
杨兵敲桌面的手指顿住。
关少天。
杨兵在心里把这盘棋翻来覆去推了两遍。
关少天要是真干了这事,那这案子就捅破天了。
没铁证,谁敢动他?
动了他,他老丈人能把这厂子掀个底朝天。
“这事,你烂在肚子里,谁问都别说。连做梦都得把嘴闭严实了。”
赵光宗连连点头,后背沁出一层白毛汗。
杨兵把赵光宗安置在后头那间小黑屋,锁上门,直奔行政楼。
吴松阳的办公室里,杨国富正坐着喝茶。
杨兵推门进去,把门带严。
“书记,爸,有线索了。”
杨兵把赵光宗指认关少天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吴松阳端着茶缸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
“关少天?”
杨国富压着嗓门,“他老丈人可是部里的实权派。这事要是弄岔了,咱厂子都得跟着吃挂落。”
吴松阳把茶缸放下,叹了口气。
“棘手啊,赵光宗的话,只能算个孤证。没凶器,没旁证,光凭一个赌徒的指认,咱拿什么去抓人?关少天要是咬死不认,反咬一口,咱这保卫科和厂委,全得搭进去。”
杨兵没吭声。
吴松阳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