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走了。
孙家这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灶房里头静了好一阵。
孙壮先开的口,“娘……她死了,那些钱呢?”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人都把头扭了过去。
“她那钱,之前从王强家敲了两千。又买表又买料子,花了些。剩下的……总该还有不少。”
孙母的手抖了抖,“她屋里头,去翻。”
一家子呼啦一下涌进孙影那间里屋。
炕头、柜底、墙缝、米缸……翻了个底朝天。
王翠花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一层一层揭开。
里头码得整齐,一沓票子。
“娘!在这儿!”
孙壮一把抢过来,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数。
数得手都抖。
“一千……两千……三千……三千二!”
满屋子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孙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半天没缓过来。
“三千二,这死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屋里头静了。
孙壮蹲在地上,捏着那沓钱,半晌没动弹。
王强那头敲了两千,又买表,又买料子,又下全聚德吃烤鸭,七零八碎花了少说四五百。
满打满算,剩下的,撑死一千五。
这多出来的一千七,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孙壮抬起头,声儿压得极低,“这不对。”
“王强就给了她两千,她又买又造的,花了不老少。这剩的,咋还多出一大截?”
屋里头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上来。
孙母搓着手,半晌,把那沓钱往布包里头一塞,重新包严实了。
“先别动,这钱,来路不明。”
王翠花急了,“娘,那咋办?放着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