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帮人看着横,骨头里头软,真把刀架到脖子上,立马就蔫。
他抓起电话,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来两个人,把这帮人请出去!”
呼啦进来四个保卫员,一人架一个,连拖带拽往外弄,那几个家属嘴里还嘟囔着,脚下却没敢真挣。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头清净了。
小王把电话搁回原处,揉了揉太阳穴。
那几个家属被弄到厂门口,没走。
赵四他爹一屁股又坐回门口的台阶上,扯着嗓子开始哭。
“天杀的哟,我的赵四啊……”
孙狗剩他娘、李二麻子的婆娘也跟着跪到大门正中间,膝盖底下垫着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厂门口来往的工人,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
马队长这会儿正打远处往回挪,瞧见这一幕,腿肚子先软了。
他几步冲过去,揪住自己妹子的胳膊。
“你们干啥呢!起来!”
赵四他爹梗着脖子,“队长,我不起来!跪到他们放人为止!”
马队长急得满脑门子汗。
这帮浑人,真当这是村口跟人吵架呢?这是钢铁厂,这是保卫科的地界!
再这么闹下去,保卫科一不痛快,连他这个大队长都得搭进去。
那杨主任是啥来头他清楚,革委会副主任,连县里头都得给三分薄面,这种人,能让你在他厂门口撒泼?
“你们听我一句!”
马队长压低嗓子,几乎是在哀求,“再闹,孩子的罪只会更重!连我都得跟着挨罚!跟我回村,啊?”
可那几个家属眼珠子都哭红了,哪听得进去。
“队长你走你的,我们不走!”
马队长拽了这个,那个又跪下去,按下葫芦起了瓢。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到底是没法子。
“你们……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他狠狠跺了一脚,扭头一个人灰溜溜走了。
消息传到小王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审讯室外头喝水。
“科长,那帮家属在大门口跪着不走,围了一堆人看热闹。”
小王把缸子一搁,脸沉下来,“控制起来,一个都别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