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街道办斜对面的空地上刹住。
杨兵跳下车,扫了一眼街口。
那帮戴红袖箍的,正聚在墙根底下,分着两个馒头,吃得正香。
七八个人,棍棒搁在脚边。
为那个十八九岁,靠着墙啃馒头,腿翘得老高。
“就是他们。”
李秀梅从车上探出头,手指着那群人,气得直抖,“那个翘腿的,带头砸的就是他!”
杨兵没应声,他朝后一摆手。
“围上。”
二十几个保卫科的汉子从两辆车上跳下来,腰里别着家伙,一声不吭地散开,把那帮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群红小将还没回过味来。
啃馒头的一抬头,馒头停在嘴边。
“干啥的?”
杨兵从人墙里走进去,站定。
“我问你们一句话,今天谁去砸的院子?”
为那个把馒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
“你是谁?我们执行任务,破四旧,你们这么围着我们,反动!”
“反动?”
杨兵往前半步。
“我是钢铁厂后勤主任,革委会副主任,杨兵。”
这俩名头一砸下来,那为的脸抽了一下。
围在外圈的几个,已经开始往后缩。
可那领头的硬撑着。
“革委会咋了?你这是阻挠革命行动!我要往上反映你……”
话没说完。
杨兵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
那小子腿一软,扑通跪下。
还没等他喊,杨兵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那小子半边脸当场肿起来,嘴角渗血。
“你、你敢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