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四周被啃食过的灌木也越来越密集。
终于,杨兵在一处突出的岩石后停下脚步,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前方一片宽阔的雪谷凹地里,根本不是什么三头野猪。
足足十几头体型庞大、浑身披着坚硬泥甲的黑毛野猪,正聚集在一处尚未结冰的泥潭边。
大大小小的猪崽子在边缘哼哼唧唧,而最中央,几头成年公猪正用獠牙疯狂地掘着冻土,锋利的獠牙在雪光下泛着光芒。
这特么是一个巨型野猪家族的级老巢!
杨兵趴在冷硬的岩石后头,静静掐算着时间。
冷风夹杂着雪砂子刮过脸颊,足足等了一刻钟,身后那阵杂乱的脚步声彻底被白毛风吞没。
他冷笑一声,拖油瓶总算滚远了。
意念微动,手里那把步枪瞬间化作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沉甸甸的冲锋枪。
他熟练地推弹上膛,手指搭上扳机,金属触感让他的血液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
下方泥潭边,那头体型最大的黑毛公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巨大头颅,一对猩红的眼珠子盯向杨兵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出一阵极具威胁的低沉呼噜声。
迟了。
杨兵从岩石后探出身子,枪托抵住肩窝,枪口喷吐出炽烈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整座雪山。
密集的黄铜子弹狠狠撕开野猪那层引以为傲的坚硬泥甲。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成年公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脖颈瞬间爆出一团团刺眼的血雾,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冻土上,砸得四周冰屑横飞。
嚎叫声响彻山坳,剩余的野猪群瞬间炸了窝,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杨兵枪口微压,一个短点射追身扫过去,两头慌不择路的小野猪也接连翻滚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硝烟尚未散尽,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将空气彻底染红。
杨兵提着枪大步跨下雪谷,皮靴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泞里。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拍在两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成年野猪身上。
白光一闪,巨尸凭空消失。
紧接着,他又将那两头百十来斤的小野猪也一并收入空间。
除了满地凌乱的猪蹄印和刺目的暗红血迹,这处山坳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此时,距离这处山谷两三里外的一处山梁上。
正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逃命的几个汉子顿住脚步。
狂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沉闷爆裂的动静。
那个年轻后生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望向来时的深山。
“你们听见没?好像是连火器的动静……杨兄弟怕是真跟那群畜生干上了!要不……要不咱们回去瞅瞅?”
领头李保国紧了紧怀里那两只死兔子,脸色变幻不定,随即狠狠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唾沫。
“回去个屁!就咱们手里这几根烧火棍,去给野猪群塞牙缝吗?”
李保国凶狠的目光扫过众人。
“刚才老子可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是他自己非要去寻死,拉都拉不住!这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赶紧下山,这肉足够咱们熬过这几天了!”
恐惧终究战胜了微不足道的良知,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朝水云村的方向死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