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盈垂了?垂眼,半张脸蒙在被子里。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谢临渊,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
一个天朗气清的春日,是苏暮盈父母的忌日。
苏暮盈准备去祭奠她父母,刚要出门,谢临渊一身?白衣晃到了?她面前,病容未消的脸即便是映着阳光,也显得有几分脆弱。
苏暮盈抬起眼看他。
谢临渊低垂着头,唇色在阳光下很淡,那张过于稠艳的脸像是经过了?一场春雨,伤未好之际,看去苍白病弱的他,成了?一副云雾缥缈的山水画。
苏暮盈长睫振着,上下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也不知这副模样?是不是他装的。
明明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很有劲。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他低着头,视线是与她齐平的高度,苏暮盈能清楚地看到他瞳仁在阳光下的颜色,也能看到她自己。
苏暮盈只是抬眸看着他,没说话。
谢临渊背弯得更下了?,那半束着的发丝垂下,在阳光下也闪动这细碎的光点。
有些晃眼。
他解释道,生怕她误会什么:“城外不安全?,我跟在你?后面,什么都不会做。”
苏暮盈无言,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从他眼睛里什么都没看出来时,她点了?点头。
随他罢了?。
苏暮盈着实不想?又刺激他。
苏暮盈便和谢临渊一起出城,去了?她父母墓地。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春风温柔,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生出暖意。
自她回了?安州后,她会经常来这里,和她父母说说话。
墓地周围都很整洁,没有杂草,有不知名的小花在墓前随风摇曳,头顶是开得正好的的槐花树,风一吹,便如白雪般落下。
苏暮盈上完香后,谢临渊竟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上了?香。
苏暮盈被他跪地的声音惊到一愣,只见他上完香后又磕了?头。
磕头的声音很重,他抬起头时,地面都已有了?斑斑血迹。
苏暮盈眼皮猛地跳了下。
只见谢临渊磕了?头后,他抬起脸来,额头上有丝丝缕缕的血迹,在阳光下却显得并不骇人。
他看着她,倒是唇角微微勾起,笑?了?起来。
他笑?着,春日里的阳光透过头顶晃荡着槐花,洒落他脸上。
光影也随着风在他脸上交错着,光斑跃动,使得他苍白的脸忽然就多了?几分风发的意气。
风涌动着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扬起眉,问她:“盈儿,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
苏暮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