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火势快蔓延到这里了!”
“不好……这里还关着……”
“快去禀报将军!快去禀报将军!”
……
等巡查的想起这里还关押着谢临渊,赶紧去探查却发现不仅守着的士兵倒地,里面的人更?是不见踪影时,顿时叫喊了起来。
但苏暮盈和谢临渊已经走?了。
——
按苏暮盈的设想,刚开始的情?景也的确如此,他们趁乱而走?,与外?面的青山接应,便能无碍。
但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要如何走?出这军营。
四面皆是敌人,只要暴露,便是有千军万马会围上来。
他们身处敌人阵营,虽粮仓起火可以拖一时,但人数众多,灭火是迟早的事,他们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苏暮盈知晓,但她还是来了。
谢临渊也深知这一点,他早已做好死战的准备。
他不在乎其他,他想,只要他拼死突围出去,把她送出去,那便行。
只要她活,那便好。
夜越来越深,冲天的火光渐渐沉寂,风也停了,当谢临渊带着苏暮盈将将杀至军营门口时,吴子濯带着人围了过来。
方才谢临渊带着她一路杀了过来,本就强行透支的体力已接近枯竭,他身上被苏暮盈衣袖绑着的伤口又汩汩地冒出血来,将那雪白的袖子都?染成了血红。
谢临渊低低喘着粗气,看了眼,心道可惜了,这是盈儿的东西,他弄脏了。
盈儿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谢临渊的身上又多了不少伤口,那白色衣袖彻底地成了血红色,但他仍旧手?拿长剑,剑光凛然带血,将苏暮盈整个护在了身后?。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他全身都?是伤,疼痛都?要麻痹了他的知觉,多一处伤或是少一处伤,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致命伤如此多,也不在乎再多几处。
但在身上的血流干之前,他得让她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她离开这里。
谢临渊眉目一冷,夜里的风把他伤口流出的血都?吹凉了,他重又抬起了剑。
方才围过来的士兵近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人战力如此恐怖,身上这么多伤,这么多人杀他,却怎么都?杀不死!他们上前就是去送死!
但他们是兵,只能听从将军的命令,上前是死,可若不上前,怕是立刻会被他们将军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况且,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前,人一多起来,你一刀我一剑,总有能杀死他的时候!难道他真?是神,杀不死吗?
众人互相看了眼,便又围了上去。
举着刀剑,一步步地靠近那浑身是血的谢临渊,等着他们的将军发号施令。
苏暮盈毫发无损。
她被谢临渊护到这时,谢临渊当真?是将她护得死死的,莫说没?有一处伤口,就是一滴血都?没?往她身上溅。
但苏暮盈却是亲眼目睹了谢临渊的惨状。
她亲眼看到他挥剑,杀掉了一个个朝他这里砍来的士兵,也看到了他腹背受敌,终究是不敌,一道道刀剑落下,他身上的伤口又多了起来,鲜血四溅,几乎要成了血雾。
而在有刀剑往她这里砍的时候,他统统都?挡了下来。
遇到拿剑挡不了的,他直接用?身体护在她面前。
刀剑砍在他身上,伤口流了血,又对他胸腔肺腑造成冲击,他忍不住吐了血,隐忍的,忍痛的呻吟声却极其细微,似乎不想让她听见,但苏暮盈还是真?真?切切的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