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一须发皆白的老人,见此情景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想?要上前和吴子濯交涉,却?又被士兵拔出长刀拦住,
苏暮盈心里很是愧疚,若不是因为她,吴子濯如何会寻到?这里……
苏暮盈走到?村长面前,把?他扶到?了人群那里,宽慰他:“别担心,村长,我不会让槐花村有?事。”
苏暮盈敛着长睫思量眼下情况。
吴子濯既然派兵围了这里,又要她交出谢临渊,定是知道了谢临渊就在此处。
既然他要的是谢临渊,那她把?谢临渊给他就是了。
其他之事,日后再考虑。
眼下,她得保住槐花村,
她绝不能在此时惹怒吴子濯。
他已是穷途末路之人,她毫不怀疑,吴子濯当真会杀光整个槐花村。
父母死前的惨像又浮现眼前。
苏暮盈一瞬之间就做出了选择。
她没?有?选谢临渊。
苏暮盈想?定后,走到?了吴子濯面前。
她体态轻盈纤细,看去便是显得有?几分孱弱,但她面对那一群手拿刀剑的士兵,却?是丝毫不惧,脸上还是平和如水的神情。
苏暮盈一步步走到?了吴子濯面前,她朝吴子濯行了一礼,抬头看他:“我可以交出谢临渊,你放了他们?。”
“但他此刻不在这里,我也?不知他还会不会回来,吴大人不如先放了他们?,用我来引出谢临渊。”
“我在。”
就在苏暮盈说完的下一刻,一道声?音便是蓦地响起,还带着起伏不定的喘气声?,像是方才奔跑过?来。
苏暮盈听到?这急切的二字,恍然愣了下,她猛地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从人群分开的道路中?间走来的谢临渊。
他手里还抓着两只猎来的兔子。
他走到?苏暮盈面前,脸上没?有?丝毫对她供出自己,甚至要把?自己交出去的怨恨,失落。
他把?兔子交到?苏暮盈手上,俯身,靠近她耳边,轻声?说着:
“我走以后不要怕,我先前已传信,青山会带兵赶来,带你们?去安州城内,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吴子濯未必不会失信,屠杀槐花村。”
苏暮盈愣怔着,谢临渊的声?音如清泉一般从她耳边流过?,却?在烧灼着她耳后的一片片皮肤。
她忽然想?,他知不知道,被吴子濯带走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死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会受刑,各种……刑。
他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不是不知道?
就在苏暮盈愣怔着出神时,说完,谢临渊便是直起身,站在苏暮盈身前,将她整个都挡在了身后。
“吴大人不是自诩仁义之师,要诛杀我这个叛贼么,怎么就做起了这等不仁义之事?”
谢临渊勾着唇,讥讽地笑?了下,眼神却?是冷冽冰寒,毫无笑?意,“你要抓我,我跟你走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
吴子濯转了个身,扫了眼那些瑟缩着的百姓,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是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