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树下,怔怔地看?着,似是陷入了幻境里。
陷入一场让人沉溺的梦境里。
直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蓦地打破了这些寂静。
“娘亲!!!!”
“娘亲!我回来啦!”
“我和桃桃一起,捡了好多槐花呢!”
“娘亲,我去洗干净,娘亲可以?做槐花饼吗,娘亲做的最好吃了,我好想吃啊……”
“桃桃也?想吃,明天我拿给她……”
“娘亲……”
谢临渊眼瞳骤然放大,血丝蔓延。
是那个小孩……
在槐花树下捡拾槐花的小孩。
原来是她的孩子。
也?是他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
苏暮盈在这个小乡村里待了快四年。
她刺绣,教书,种花,种菜,养小孩……这四年的时间过得?非常的缓慢,也?非常的舒适。
她再?也?不用惶惶度日?,不用待在那间黑暗的屋子里,不用瑟瑟发抖地看?着他,承受他一寸寸的,几要将人吞噬的目光。
她过得?很自在。
她的孩子也?很乖,很听话,在像棵小树苗一样,一天天的成长着。
她也可以经常去看看她爹娘,替他们扫墓,和他们说说话。
这就是她想要过的日子。
在这样的乱世。
她几乎要忘了,如?今还是乱世。
偶尔,她会从别人那里听到他的事情。
又不像是他的事情。
她听到有人说,守着安州的那位谢将军自大病一场后,便?像是换了个人。
他停止了征战,修筑防御工事,让士兵开荒种田,他率领的军队纪律非常的严明,从未有扰民之事出现。
他还打开了安州与周边其他城镇的商贸通道,使得?贸易往来较之从前频繁了许多,虽大梁还是割据之势,一分为二,但自谢临渊驻守安州之后,安州竟是比从前繁华了许多,也?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