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一个女子,竟想,杀兄。
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兄长。
于是?,谢临渊走了。
他离开了。
自那之后?,谢临渊再也没有回过谢府。
再也不曾见过他兄长,也不曾见过她。
他将这些都强行封存了起来,不过是?梦,如何能当真?
后?面,若是?再梦一次,他便会在自己手臂划上一刀。
他手臂上布满鲜血淋漓的刀痕,一日,他又欲下手,刀刃堪堪割破还没愈合的皮肉时,他惊觉,他未曾再梦到?她了。
距离他到?边关,已有三?月。
他的心魔消失了。
他也无需再在手臂上划刀,那日初见时惊起的涟漪,他廊庑里看到?的抱花少女,如烟雾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
谢临渊想,不过如此。
他对她,不过如此。
不过贪图美色罢了。
于是?这次,将夷族赶边界线,边关大捷后?,他终于是?班师回了京城。
谢临渊想,若是?他回去,他兄长还认定那女子是?未婚妻,他会叫一声嫂嫂。
仅此而已。
先前的那些荒唐梦境,不过是?因为他贪图美色,但凡换个人,亦是?如此。
她全身上下有哪点好?除了那张脸。
兄长也是?看上她的那张脸?
真是?个妖精。
但谢临渊没想到?的是?,他回去之后?,他兄长死了。
为了那女子死了,活生生被刀砍死,森森白骨都可看到?。
而那女子毫发无损。
更可笑的是?,他兄长在临死之前,竟然是?将她托付给了他,还叮嘱他,让他好好照顾她,将她迎娶进门。
兄长也是?被那女子迷得昏了头,为她死了以后?,怕她没有依靠,还让他去娶她。
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值得么?
谢临渊回了谢府,又看到?了她。
只是?在那日复一日的刀伤之后?,那些梦境好似当真是?消失无踪。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毫无波动。
那些曾有的欲念和渴求因为他兄长的死,全都成了对他那所谓嫂嫂的恨。
恨她在他兄长死后?,转眼就攀上他。
恨她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恨她娇弱无依,又极尽勾引。
恨她装模作?样,转眼又去哭坟。
恨她装什么贞洁烈女地绣荷包,他兄长都死了,绣的荷包,他还能用么?
莲花?
故作?高雅。
不如桃花好看,娇艳。
还临安临安的喊着,多亲密,昏迷了也不忘。
可是?,谢临安死了啊。
他哥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
她再喊,又有什么用?
谢临渊恨来恨去,那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庆幸,他兄长死了的庆幸,被越放越大。
直到?此时,直到?此刻,直到?桃花花瓣掠过他的眼,落在他的肩,直到?他攥着满是?鲜血的钥匙囚禁了她,那些被他遗忘的梦境,仿佛又回来了。
梦,似乎要成真了。
但谢临渊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一直是?梦里的谢临渊,但苏暮盈不可能是?梦里的苏暮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