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今日对她说了这番话,想来是谢临渊未曾将昨日之事告知谢母。
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是还没来得及说,还是他想日后借此事来威胁她,拿捏她?
苏暮盈不得不这样想。
她绝不会愚蠢地以为谢临渊对她有了怜惜。
昨日他看她的眼神,折辱的动作,说的那些话……
他说,乖乖受着……
受着……
他会怎么折磨她……
走出春晖堂时,明明是春日暖阳落在身上,但一想及谢临渊,她便觉得浑身恶寒,腿软发抖。
但的确……若她想活,她的确只能受着,受到她能离开的一天。
在与他成婚以后,她必须尽快生下孩子,离开这里。
只是,谢临渊如此厌恶她,定不会碰她。
昨日她豁出去做了那等之事,他也没有碰她,一身冷意让人战栗。
她该如何……
她该如何?
苏暮盈思量着这些事,魂不守舍地走出了春晖堂时,瞥见了长廊处挂着的白幡一角。
临安……
临安……
多日里刻意避免的悲痛忽然袭来,女子双眸登时泪雾氤氲,似春雨蒙蒙。
她捏着衣袖里的荷包,喃喃念着临安二字。
荷包,答应给他绣的荷包,她得烧给他。
明日,临安便要下葬了。
苏暮盈朝灵堂走了过去。
她有些魂不守舍了。
如果她此刻的意识清醒一点,如果她知道谁会在那,她定不会往灵堂而去。
——
停灵七日,明日下葬。
吊唁的人大多前几日便来了,这两日谢府在准备下葬事宜,因而前来吊唁的人极少。
这禁军统领吴子濯说是替皇上来吊唁,其中种种不言而喻。
谢临渊大步去了灵堂,吴子濯方才上香吊唁,谢临渊便到了灵堂。
素衣配剑,即便是在灵堂,也一身杀伐戾气,战场上下来的人,总是如此,和他们这些在皇城里周旋的人终究不同。
而如今这乱世礼崩乐坏,也是这种人最为危险。
因为这种人狂妄至此,嗜杀成性,没有软肋,不会被任何束缚。
吴子濯微微眯起眼,在谢临渊到跟前时,他旋即展颜,眉目皱起,又似乎有着真真切切的哀痛。
“临渊兄,节哀。”
他们在同一个兵营里待过,只是后面他留在了京城禁卫军,而谢临渊随军去了边关沙场,有了如今大将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