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好像大家就都是省油的灯似的!
白立人不是省油的灯,难道痴奴就省油吗?阿芳就省油吗?
甚至她,以及尚且在外的春日见。。。。。。
瞧着便像是一等一的良善人?
顶多是再注意些。。。。。。
杜杀女稍作思索,开口道:
“那就见一见这位广州来使吧。”
“咱们听听此人索要多少银钱,再做决议。”
总归现在府库里可挪用的银钱应当还有三千两上下,若是再将茶叶绸缎一类的贵货折价,咬咬牙应该也能凑个整,掏出五千两银钱来。
五千两现银,在这年头其实着实可谓是一笔惊天巨款。
州府知州一年的俸禄,含禄米合计也只有三百到四百两。
五千两银钱可顶一州知府十余年俸禄,可置办万亩良田,亦或者是十余套上等多进院落。
若换成粮食,正常年景里,一两银大约买米二至三石,一石约一百二十市斤,五千两就是百万斤级别稻米,足够上千人吃一整年。
若换成牲畜,耕牛牸牛约在十两银钱左右一头;马驹则视优良与否,一匹在五十两到一百二十两之间浮动。
简而言之,杜杀女这回下的决心不小。
她信得过陈唯芳的谏言,既然阿芳说对方有能力,且收钱真肯办事,那她还当真愿意凑一笔‘巨款’去试试买通白立人。
毕竟,琼州什么情况,大家心中也都有数,那处压根不是她如今的对手。
但广州府自古以来便是重州,扼守大半南洋商运的命脉,不可能没有重兵与辎重。
她如果想一统南境,再想办法北伐,不可能不取广州府。
然而,然而。。。。。。
打仗是会流血的。
而人,血流多了,是会死的。
若能不打,杜杀女当真不想将弩机对准同族。
她的刀锋,她的弩机,本该对准那些试图南下的异族,本应该去做些为苍生造福的事儿。
而不是陷入宛若泥沼般的内战之中,倒让异族们看了笑话。
杜杀女谈及这些话时,嗓音其实并不大,散入烟云之中,隐约还有些空旷。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的分量。
他们这位主上,独特就独特在,虽是女子身,可其心之坚坚,其意之枭枭。。。。。。
举世罕有。
这一回,饶是平素陈唯芳不太喜欢白立人,此刻也都期望,能够买通此人,从而换取里应外合之机,如此便可极快夺取广州府。。。。。。再北上。
北上。
北上。
任何血脉中尚且留有血性的胤朝人,不可能对此二字没有执念。
曾几何时,只怕每个老百姓都在心中问过自己,为何老天爷如此不公,光给北边的异族们赐下了【猛火油】,却不给南边的汉人们一丝喘息的余地。。。。。。。
而如今,若是这位女主,说不定还当真能。。。。。。。
。。。。。。
“吧嗒,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