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多看了几眼,不免笑道:
“瞧着这久睡不满的样子。。。。。。怕不是谁人窃玉偷香偷到我们家阿芳头上了?”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高兴得太早。
杜杀女这话本也只是揶揄,结果却像是一记提醒。
陈唯芳闻言,立马振作些许精神,一边落座,一边装作矜持开口道:
“明主,我昨夜连夜算出那顶冠和衣裳需要多少银钱了。”
杜杀女满不在意,只将面前的菜碟往对面推了推,以方便自家阿芳用饭:
“哦哦哦,知道了,快吃吧。”
下一瞬,陈唯芳竟石破天惊道:
“八百两。”
痴奴:“。。。。。。?”
鱼宝宝:“。。。。。。?”
杜杀女:“。。。。。。?!”
夺少?
阿芳说夺少?
八百两?八百两?!
八百两白银就算是打薄擀平作银箔衣,都能做好几身衣裳呢!
怎么阿芳一顶冠和一身衣就要八百两啊八百两?
虽说她想善待阿芳,但这是不是也太善待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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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辈子加在一起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裳呢!
上次让刘继去劫船,现银也不过才得了四千多两,阿芳这一下就要用去两成,杜杀女难免有些心疼,但想到是阿芳第一次和自己开口,到底是忍了心痛,缓声开口道:
“罢了罢了,旁人有,咱们阿芳也得有。。。。。。”
陈唯芳见自家明主没阻拦,神色稍稍松动些许,老实坦白道:
“那也不是,旁人那一身估计五十两银钱就能行。”
现在的银钱,极为耐花。
一户正经百姓全年衣食开销也就三五两,一千两足以买下江南一座带院落的上好宅院。
寻常秀才一身棉布襕衫不过三五两银子,举人所作蓝襕衫,看布料材质,撑死也不过是八两到二十两上下。
至于漆纱冠,官府制式漆纱儒巾,市价约摸在一到三两之间,不过儒巾不合他眼缘,故而排除在外。
而精工双层漆纱官式纱帽,最贵不过八两银钱上下。
这一套下来,饶是多付几个工匠钱,日夜赶工,撑死也不会超过五十两。
陈唯芳算得仔细,然而一抬头,便见对面三张同样惊恐茫然的脸——
痴奴:“。。。。。。?”
鱼宝宝:“。。。。。。?”
杜杀女:“。。。。。。?!”
杜杀女目瞪口呆:“。。。。。。那人家撑死只要五十两,怎么咱们就得八百两?”
这对吗?
这能对吗?
他们又不是天上人,以云为匹,以霞为帔,怎么物价还能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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