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今倒比从前相处更好呢。”
杜杀女所期盼的便是这个,知道痴奴有意收敛脾性,整个人堪称通体舒畅,只笑道:
“更好说不上,只要他们两方人别闹腾,我就得求祖拜宗,谢天谢地。”
“咱们早些将丢信的事儿查清楚,早些休息。”
陈唯芳顺从听令,不过这回倒没有离去。
满堂佐杂官,若是去邮驿寻人这点儿小事也要亲自去,那这官身着实是不当也罢。
杜杀女耐着性子等着,又随口同自家阿芳问了些这段时日以来州治之事。
陈唯芳一一作答,重点落在了杜杀女或许会感兴趣的刘继身上:
“先前盘库的事儿也有了些眉目,刘继总计劫回了四千多两现银。。。。。。”
“明主先别叹气,银钱虽只有四千多两,不能入市售卖换钱的货物更多,其中有南珠六匣、青瓷八箱,还有若干棉花、煤炭、桐油、蔗糖。。。。。。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船粤盐、两船生铁。”
杜杀女原本听到四千两,已经觉得日月无光,可听到后头,整个人立马又活了过来——
他们前后耗费了将近四五个月,分得四千两银钱,确实是不多的。
这也是她一开始便叹气的原因。
但,银钱也不是万能的,未必能解燃眉之急,很多东西,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例如,先前便几度提过短缺的盐铁。
什么叫做如虎添翼?
这就是了!
杜杀女精神抖擞,不过却也知道另一处情况肯定不好:
“我原先以为只是寻常货物,可怎么还有盐铁私运的事儿?”
若是没有记错,她给刘继的那本小册子上,记录的可都是贵重却也常规的货物。
可若有盐铁,而且还是遮遮掩掩,偷行水运的盐铁,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最好的情况,也是广州府那头有人私自腾挪盐铁售卖。
而最差,那就不是一般的差了。
例如这些货,原本就是公家所知的‘生意’,他们自己官行商事,只等分赃,而如今刘继将货一截,那头势必来查。。。。。。
陈唯芳也不愧是主上腹中蛔虫,这么多年名声稀碎,可无论换多少主人,却仍能靠着洞悉稳住脚跟。
他见杜杀女蹙眉,心中便明白大半,又继续道:
“依我盘帐时的观察,刘继那小子明显是劫到盐铁才收的手,且没有给自己留半点儿盐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