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辐辏子答不上来,也没办法回答。
他自认也是为大业而不惜此身的人,只要能成大业,无论是杀多少人,谋害多少人,他也无怨无悔。
然而。。。。。。
之所以叫住对方,确实也只是,刚刚那一息,也只是那一息。。。。。。
禤飞星的神色,令他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正如他先前一心一意为女帝行天命,却还愿意中途离去,去为元隆奔走一般。
他心慈手软之时极少,可每当事情当真生,又绝不会坐视不理。
禤飞星身旁那黑坛子明显有异,对方使用坛中之毒时,身上业障与阴气翻腾,几乎吞没其本体。
饶是辐辏子一路走南闯北,勉强能算得上一声见多识广,这种几乎是人心鬼物的存在,也是从未有碰见过的。。。。。。
鸡毛哥护了他一路,虽是因女帝之命而来,可他当真不想看着人家再造杀业嘞!
尤其是,尤其是这玄羽山还不知究竟什么情况的前提之下!
辐辏子给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艰难将左右两只手上的小箱放下,才开始整理身上那身早已被火燎到四处破损的道袍。
马车被烧,马也跑了。
为了救下些东西,道袍下摆也早早被烧没了,左右两肩各一个大洞,腰间也有一个大洞。
他腰间的玄鉴也。。。。。。
等等,他的玄鉴呢!?
玄鉴什么时候丢了?!
辐辏子吃了一惊,脸色狂变,立马折返到还有些余温的马车旁,四处去寻玄鉴。
然而,然而。
许是天命有变,许是他机缘已去。
最终他找回的,只有一块在烈火中被炙烤许久的。。。。。。脆石。
玄鉴的石料特殊,本就是层层叠叠的千层石,经过烈火一炙烤,稍一触碰,表皮便如炊饼渣一样簌簌往下掉。
一层,两层,三层。。。。。。
原本便不大的玄鉴几乎顷刻之间,便崩解成只有两指宽的石芯。
很明显,只需最后一两次磨损,手中这块小石头便会彻底无用。
辐辏子这一路,路途太颠簸也哭,住店遇见黑店也哭,被禤飞星揪着后脖颈逃跑也哭。。。。。。。
可此时遇见此等大事,却是如沉身入潭,除了彻骨寒意,心神再没了任何起伏,只能重复絮絮叨叨:
“完了,完了。。。。。。。”
这回,可是真完了。
玄鉴虽真假难辨,可却是他窥视天机的极大依仗之一。
可如今,玄鉴崩裂,那便意味着最多再过一两次,他便会丢失所有同对面之人通话的手段。。。。。。
那时,别说是听些什么真假难辨的话,去倒衍天机。。。。。。。
连那些稀奇古怪的话,都再听不到了!
??来惹,下一章半小时!